四目相对。

燕兰章仍旧没动，半晌，才开，嗓音依旧清冷，明知故问：“什么？”

他不得不一遍遍调整呼。

接着，一喑哑低沉的嗓音落来，很轻。

“我是心甘愿的。”

梁文声呼一沉。

只有两个字。

alpha上仿佛带着途跋涉而来的气，从后一阵阵烘过来。

“那个alpha是谁？”

就已经开始等了。

他就静静坐在昏暗里，数着自己的心，手里放着的书迟迟没有翻动过。

昏暗里，alpha的呼很重。

忧惧和不安纠缠在一起，让他指尖都隐隐发颤。

沉厚的梵香也随之压近，将燕兰章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嗓音低沉得厉害。

全都失效了。

梁文声看着燕兰章冷淡的模样，看着他始终没有任何回应的肢，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开始动摇。

他绕过沙发，终于走到燕兰章面前。

燕兰章僵直的一发，腰背几乎要失了力气。

他终于忍不住，快走几步，来到燕兰章后。

不能让自己的信息素先一步背叛自己，像终于等到失而复得的伴侣一样，不不顾地朝梁文声涌过去。

然后，他听见梁文声说：“我来亲对你说。”

从知梁文声庄园，到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动静，不过短短一段时间，却比这些日所有的等待都更加难熬。

像是真的只以为来的是庄园里的侍者。

后安静了一会儿。

他如蛰伏在暗的猎人，一定要等待猎完全放松警惕后，一把，再也无法挣扎。

那双湖蓝的睛即使在昏暗里也亮得惊人，安安静静地落在他脸上。

梁文声如同被人骤然卸了压在心两日的石。

燕兰章指尖微微收。

依旧是那张刚毅英俊的脸，却憔悴得几乎让人心疼。

梁文声看了片刻，缓缓蹲，直到与他平视。

所有预演过的冷静。

距离骤然拉近。

那些反复折磨他的照片，那只落在燕兰章腰间的手，还有一路上怎么压都压不住的惶恐，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能够让他安心的答案。

可当alpha即使试着屏住呼仍然有些气吁吁时，那熟悉到刻里的梵香越过昏暗的距离，辛辣、沉厚，带着两日奔波后的躁意，猝不及防地将他整个包裹起来时。

“什么事？”语气平淡得恰到好。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

燕兰章却在那一瞬间，浑的汗都立了起来。

他僵坐在那里，半天无法动弹。

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张，却不能表现来。

带着两日不眠不休后的沙哑，也带着一极力压制，却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颤抖。

燕兰章看着他：“是我表哥。”

他怔了一。

这一次，他没有再卖关，也没有故意给任何模棱两可、惹人误会的答案。

他装作毫不知的样，甚至没有立刻抬。

像是一路上念过无数遍，真正到了他面前，反而不敢惊动似的。

他只能不动声地绷，撑着坐直，才没有在这个人靠近的第一刻便彻底塌去。

梁文声连衣服都没有换。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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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直到这时，燕兰章才真正看清梁文声现在的模样。

上的衣料被两天多的奔波折腾得皱的，再不见平日里的整洁利落。

尤其是在那属于alpha的气息真正踏这片领域以后，后颈的几乎立刻有了反应。

于是只能将所有翻涌的绪一回去，维持着最寻常不过的姿态，至少从表面看不任何端倪。

燕兰章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冷淡，忽然就有些维持不住了。

“兰章。”

沉默许久，梁文声还是问了这句话。

他抬起手，手掌已经快要碰到燕兰章的发，却在最后一距离前生生停住。

颌冒一层浅青的胡茬，底压着重的疲惫，脸也冷白得厉害。

他们都需要一时间，让那颗剧烈动的心慢来。

可一秒，回答他的却不是侍者恭敬的声音。

所有引以为傲的自持。

他得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