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去，又觉得不够。

【什么时候回来？】

手指停了片刻。

那些天里一遍遍压去的担忧，到底还是没能忍住。

【我很担心你。】

最后又发了一句。

【能视讯吗？】

四条讯息接连送达。

梁文声握着智脑，等着。

对面却像只是为了送来那份文件和那一句提醒，事完，人便重新消失了。

梁文声闭了闭，缓缓吐一气。

像憋着一团不上不的火，烧得人发疼，却又无发。

他只能忍，都已经忍到这里了，再忍几天。

如今有了燕兰章送来的这份东西，他手里的筹码就又重了一分。

更不能。

他要尽快把外当年的结项报告拿到手，将两份数据一一对上，把这件事彻底钉死。

然后解决梁肖东。

上去找燕兰章。

不能再拖了，他已经快受不了了。

思念像把心放在火上慢慢地煎，每一分、每一秒都漫得难熬，偏偏越是难熬，他越得迫自己沉住气。

可在这焦灼之外，又有另一更酸、更涩的东西一漫上来。

燕兰章已经气他气到了这个地步，不肯见他，不肯回他的讯息，连一句报平安都吝于给他。

可即便如此，这个人还在关注他，在暗中看着他，在最关键的时候，把他最需要的东西送到了他手里。

燕兰章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嘴上什么都不说，可到了真正要的地方，又从来没有真的丢过他。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不能辜负。

梁文声重新打开那份文件，底最后一因为思念而生的动摇慢慢沉了去。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梁肖东任何息的机会。

不仅要赢。

还要赢得净，漂亮。

涟漪

再去查梁肖东当年的结项报告，就不算难事了。

有了燕兰章给他的第一版数据，许多原本藏在面之的东西，都有了可以追溯的源。

项目是谁批准的。

事故发生以后，又是谁负责善后。

最终那份结项报告经过了哪些人的手，由谁签字，又是谁将它送委员会。

还有那份险些因为事故而作废的资源协议，后来究竟落到了哪些人的手里。

梁文声顺着这条线，一层一层往查。

最开始只是外，后来是与于家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姻亲和利益关系。

梁肖东的关系盘错节，许多事几乎可以称得上一手遮天。

这样一个好像“小小的医疗事故”，最后变成了梁文声真正突破梁肖东政治系的。

梁文声突然想到当初燕兰章对他说的话。

——当你以为的善是恶，你以为的恶是善。

在联，一切事都不是非黑即白。

因为梁肖东当年压这件事，也未必纯粹为了自己。

他甚至有非常充分的理由，如果协议破裂，联会失去战略燃料供应，舰队能源价格暴涨，边境战争可能因此缺乏补给。

于是他牺牲了几十个贫穷矿工，换来了联人的能源稳定。

如果站得足够，这可以被解释成一必要的取舍。

梁文声靠在椅背上，许久没有动，觉得讽刺。

那梁肖东之前攻击自己的话，就是自砸阵脚，便成了一个笑话。

大义凛然的话，谁都会说，难普通人就没有权益了吗。

可这个念刚刚落，梁文声忽然沉默了。

因为同样的问题，也像一把刀，猝不及防地掉转过来，抵住了他自己。

那当初自己在前线时，因他发的命令，就没有无辜的人了吗。

一瞬间，他竟分不清自己手里握着的究竟是梁肖东的罪证，还是一面照向自己的镜。

梁文声反过来拷问自己，猛地闭了闭，把动摇压。

现在不是心慈手的时候。

梁文声将所有证据整理完，没有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一份，直接送上外的案。

一份，递联纪检理事会。

最后一份，则越过所有可能被动手脚的中间环节，送到了委员会会燕廷手里。

三方同时收到。

到了这一步，事便不是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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