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脸很差。”那人低声，“你……嗯，信息素很……要不要先去休息一，我帮你联系家人。”

燕兰章呼发沉，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是发期了。

怎么……会是今天。

他脑中混，意识想抬手摸向自己的后颈，想确定那里还有没有让他心安的辛辣梵香。

可他的动作太虚，陌生的alpha以为他站不稳，意识托住了他的手臂，又扶住他的腰侧，生怕他摔倒。

alpha的动作克制而小心，没有半分冒犯。

“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alpha轻声劝，“你的状态很不好。”

燕兰章缓缓抬起，湖蓝的睛因为发蒙着一层浅浅的汽。

他努力看清前人的样，要将这张脸记住。

“你叫什么名字。”

“卢世赞。”alpha微微一怔，结动，“我叫卢世赞。”

燕兰章了，闭缓了一瞬。

再睁开时，声音已经有些发哑：“好。麻烦你……帮我找个能休息的地方。”

卢世赞立刻，他扶着燕兰章，放轻力，几乎将所有接都控制在最克制的范围，朝休息区走去。

两人的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

而另一侧的拐角，元宁静静站在那里，将智脑无声举起。

镜里，正好定格alpha扶着oga离开的画面。

一张。两张。三张。

直到确认角度足够暧昧，再看不两人之间克制的距离。

这时，刚才的侍者正好看到元宁，快步走过来回话：“二皇，休息室已经准备好了。”

元宁弯起嘴角，笑得温和：“嗯，谢谢。我这会儿觉好多了。”

他朝走廊尽看了一，“但我的两位朋友要过去休息，你去帮他们引一路吧。”

侍者称好，上追了过去。

元宁站在原地，低看刚才拍的几张照片。

照片里，燕兰章被卢世赞扶着，微微倚靠过去，借着角度，两人的距离显得格外亲密。

他欣赏了一会儿，指尖轻轻一，将照片全给梁文声发了过去。

发送成功的提示很快了来。

元宁此刻就像一个赌徒。

他不知梁文声看到照片后，会不会相信燕兰章真的和别的alpha搞在一起，也不知这张照片到底会不会真的让他们之间产生误会。

但至少，哪怕只是在梁文声心里埋一刺，就足够了。

他受不了梁文声那天跟他说的话，凭什么他们就能有人终成眷属。

凭什么，燕兰章就能如此圆满？

梁文声守着智脑发呆，聊天界面停留在燕兰章那里，光标亮了又灭。

他删删改改，好几次打一句话，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想问问燕兰章怎么样了，最近有没有好好休息。

心里明明想了无数遍，可到了最后，还是一句都没发去。

要坦然承认自己的心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些年积攒来的抗拒、误解和惯，不可能一朝一夕便全推翻。

梁文声想，他还需要一时间，去适应自己的改变，去学会如何以另一份靠近燕兰章。

只是偶尔，他还是会忍不住想，为什么这一次，燕兰章不主动联系自己了呢。

而对于燕兰章来说，这些年一直都是他主动靠近，主动解释、维系，也主动承受着梁文声一次又一次的冷淡。

时间久了，他也到疲惫。

那十天，对他而言，像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易期时的亲昵和筑巢期里的依赖，都是他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虽然最后梁文声离开的时候，他确实察觉到了某些与从前不同的细微之。

但他不想再像从前那样，就翻来覆去地揣，再从那些细枝末节里寻找证据，一遍遍说服自己，梁文声其实是在意他的。

那样的自我动，他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也消耗了太多年。

这一次，他要慢慢思索，究竟该如何去。

如果梁文声真的开始意识到，那些细微的变化并不全是标记和特殊时期带来的错觉。

如果梁文声真的愿意承认，他对自己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那么，就该由梁文声自己，一步步向他走来。

而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耐心。

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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