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晶灯与灯一层层铺来，侍者引着他们穿过中央厅，往靠窗的位置去。

这里视野极好，落座后，半座郊野夜景与远起伏的山影都能收底。

桌上只摆了细颈瓶与一盏小小的烛灯，火光不盛。

菜单也是仿制的古时样式，黑封压着细窄金边。

燕兰章低看了两，目光并没真正落在菜单上。

他此时心异常，像有无数颗心脏在腔来回动，发咚咚的声音。

不知别人第一次正式约会时，会不会和他一样，张到有手足无措呢。

他抬看去，对面的梁文声倒是神平静，指尖压着菜单一页页翻过去，像只是寻常赴约，并无半分不自在。

侍者微微俯，低声询问是否需要介绍今日主厨推荐。

“不必。”梁文声先开了，语气很淡，“前菜要一份龙虾汤，一份烟熏三文鱼，酸油与莳萝。主菜要一份香煎多宝鱼，香槟油。再来一份慢烤鸽，佐樱桃红酒。甜晚些再说。”

侍者一一记，转向燕兰章：“您这边——”

“就照他说的。”燕兰章把菜单合上，语气温和。

侍者应声，安静退了去。

燕兰章双手叠，轻轻抵在，微微歪，底映着烛火的碎光：“你知我吃什么。”

“来前，总要功课。”梁文声嘴里说着半真半假调侃的话，可神却平平。

燕兰章却受若惊，兴致：“你问了谁？我母亲吗？”

他只能想到也许是文阿姨问了他母亲，然后又告诉了梁文声。

梁文声顿住，“嗯”了声，好似有话想说，绕了一圈却没说。

燕兰章只当他不好意思，自顾自地在脑里自导自演了一偶像剧。

但梁文声只是不愿面对，为什么自己会对燕兰章喜吃什么那么熟悉。

因为在看到订这间餐厅的菜品时，他脑海里自动浮现了许多零碎又清晰的片段，让他没怎么犹豫就选了这家。

而且，燕兰章兴的反应也在告诉他，他知得一都没错。

在前线时。

船舰上的一视同仁，所有人吃的都差不多。即便是衔再的将军，到了那里，也没有什么格外优待，偶尔能多添两不同的小菜，已经算是破例。

唯有庆功宴的时候，才可以向联额外申请一笔费用。军衔够的人，可以顺势追加一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并从联空运过来。

也只有在这时候，燕兰章才会替自己争一特权——菜。

然后，那份细的菜单会被送到他的案，等他确认后签字。

那时，梁文声会轻笑着想，他们的准将军医，原来只想要这样的特权，然后利落地签字。

燕兰章见梁文声一直有些神，始终侧着脸对他，目光仿佛落在窗外一片虚空里，一直扬着的笑意变得僵，一淡了去，前倾的，也慢慢坐直。

他试着又说了几句话。

很简单的话题，无非想把梁文声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上。

梁文声每一句都淡淡应了，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

看似有回应，却又分明没有继续往接话，将话题展开的意思，始终都只是等着他再去找一个话。

燕兰章渐渐有些气馁。

他索将目光移开，随意朝四周望去。

隔着梁文声的肩，他视线所及之，正好坐着一对恋人。

大的alpha背对着他，抬手时不时比划两，想来正在说什么有趣的话。因为他能看到的那位oga，正笑得甜，时不时抬手捂一嘴，尾都弯成了月牙。

再看他们这桌。

前的男人依旧是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脸，灯光与烛火一并落来，将他映得像个在上，无可挑剔的王。

燕兰章却忽然生火气，觉得这张原本无可挑剔的脸，显得奇地可恶起来。

于是，他准备给梁文声找不自在。

“梁肖东前两天联系我了。”燕兰章慢条斯理地将刚才拆开的餐布叠起。

这句话落后，梁文声反应了几秒，将目光从虚空中收回。

燕兰章便继续往说：“他说了很多。先是祝贺我们订婚，又关心我母亲，夸了几句军属项目。后来还顺提起你，说你最近的状态，看起来倒比从前更适合留在首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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