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还钉在老板脖上那把刀上，嘴里发，都咽不去了。犷男让他来前台“看看是否需要帮忙”——帮什么忙啊？！帮忙确认人死了没有？帮忙递个巾？帮忙报个警？

赵希坐在地上愣了大概十秒。

他把棉袄裹了一些，慢慢爬起来，又蹲回老板边。

刀还在那儿，明晃晃的，看着扎。

赵希伸手想，又缩回来，想，又缩回来。

最后一咬牙着鼻把那刀了来。血跟着涌来一小，滴在地上，嗒，嗒，嗒。

赵希着刀柄甩了甩，甩掉了上面沾的血珠，然后咣当一声扔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把棉袄往拉了拉，盖在老板的上，老板您就是死，也要和死啊。

他蹲在那儿看了两秒，觉得现在看起来好多了。如果这就是犷男说的帮忙，那他帮完了。

他还想再什么。

比如把地上那几滴血一。但袋里没纸，他总不能拿袖。

他想了想，算了，已经够意思了。

赵希站起来，左右看了看，大堂还是空无一人。

他缩着脖原路返回，绕过后院那条冷飕飕的小路，推开楼梯间的门，上了楼，回到205。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了半天。心得很快，但不是害怕——说实话，他对死人的接受程度比他对活人的接受程度。

死人不会说话，不会突然问“你在我房间什么”。

他只是觉得今天晚上这事越来越复杂了。先是搬箱，然后又搬箱，然后又被使唤去前台，然后又发现老板死了还顺手了把刀。

赵希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

片刻后，他听到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一张纸条了来。

他等外安静后几秒后，才轻手轻脚地把纸条捡起来看。

“我住在405，我什么都可以，你需要什么服务都行，五十块钱就行。”

赵希嘴角浮起一丝小人得志的笑，没想到还有这好事。

他一个穷鬼从未近过女，不仅是因为本得丑又没人喜，还因为他也没钱嫖，现在送上门的居然只要50块，还什么都行，他想到这里不禁搓手贼笑起来。

赶先去洗个澡，405，我来了！

125分，赵希敲响了405的门。

没见过这么多钱

邢招俤开门，就见到了一个相丑陋的男人。

眉一一低，睛一大一小，牙还很宽。

他上飘一皂味，不是那清香的沐浴，是那大块老皂，搓衣服用的，碱味冲得邢招俤鼻发酸，差没站稳往后仰了一。

不过这都没关系，只要有人能雇佣她，她拿到钱活去就行。

她往后退了半步，给那人让门的位置。

赵希挤来的同时手里还拖着一个黑行李箱。箱大，他把箱拽屋，随手搁在墙角。

“这是……？”邢招俤看着那个箱。她怀疑这人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楼的新住迷路摸到了四楼。

赵希把箱往墙角推了推，确认放稳了才直起腰。

他转看邢招俤，咧开嘴冲她笑了一，那颗镶铁的假金牙在昏黄的灯光闪了一，跟真的似的。

“你不是可以提供服务吗？”赵希说。

“嗯，我可以……”邢招俤攥着衣角，声音小得跟蚊哼似的。

赵希打断她：“这个是我行李，暂时放在你这里。”

他刚才在走廊里思前想后想了一路。

那么贵重的箱不能放在207，之前自己人在207还好，万一有人闯来他能护一。现在他不在，箱自己待在207就等于把一块搁在案板上等人来拿。还是随带着比较保险。

放完箱他转过来，上打量了一邢招俤。

瘦瘦小小的，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发扎了个尾，脸净净的。

赵希满意地了，伸手开始拉羽绒服的拉链。

“你洗澡了吗？”他问。

“啊？”

“没洗也没关系，直接开始吧！”

赵希把羽绒服脱了往椅背上一搭，了两袖。他来的时候为了装得像个普通住客，特意洗了个澡还换了净衣服，搓完澡来自己闻着香，心想这行也得讲个礼仪。

突然，门被敲了两声，声音很急促。

邢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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