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绽倒是无所谓，剧本他看过了，不过是把当年发生的事再演绎一遍，这他还不驾轻就熟？

丰振芮来探班的时候, 苏绽正在试衣服。

他们来的时候苏缇和龚灼那边也差不多完事儿了。

丰振芮拉开椅在苏绽旁边坐，顺手把菜单递给他：“想吃什么？”

就算是演戏, 龙袍也不是任谁都能穿气势的，普通人上只会被衣服压得局促畏缩, 可苏绽站在镜前，脊背直, 颌微收, 连垂落的冕旒玉珠都仿佛被他的气场稳住, 纹丝不动。

“怎么还自降位份了，”苏绽手一握丰振芮的腕, 把这人拉了起来，“还是你觉得自己不我的皇后？”

“先拍里的分。”苏缇夹了一筷驼背鲈放龚灼碗里，“这分丰珏的戏份儿很重。”

丰振芮不得来这里，他最近对弓箭很兴趣，一门就拉着龚灼去地靶场玩了。

丰振芮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顺势站直了，却没松开他的手。他看着苏绽，里笑意未散，声音却低了来：“我怕祖宗心中另有所属。”

折腾了好一会儿，苏绽才拍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还没有拍照，妆都了。”

他比较担心的是外景，虽然没什么他的戏份儿，但有牧怜为了救丰琰受尽羞辱折磨直至最终死的分，他怕苏缇会景生。

苏绽跪得发亮，额磕血痕也浑然不觉。他不信回，可又不得不信——若无来世，他该如何再寻那人？

如今，站在片场边缘，看着龚灼立于香案前，眉目如刃、脊骨如松，恍惚间与他记忆中那个策扬鞭、血染征袍的人重叠在了一起。

丰振芮依言单膝跪，伸手去擎苏绽的手。

四个人一去吃晚餐，是先前就预订好的剧组附近一家私房菜馆，包间临河，夜风穿窗而过，带走了白日里积攒的燥。苏绽刚坐就被人递了杯温，抬见是丰振芮，没说话，只接过抿了一。

丰振芮陪着苏绽拍完几衣服的定妆照，最后又亲手服侍着这位祖宗换回常服，这才并肩离开。

苏绽笑了一声，示意丰振芮靠得近些，待人站到面前才屈尊降贵地倾轻吻他的嘴。

《一将功成》由丰氏独资，又筹备了这么多年，服化堪称业, 丰珏这个角光衣服就准备了十几。

苏缇本来也想跟过去，但被苏绽拦了一，便留了来。

晚饭后苏绽和丰振芮没回自己那边，而是跟着苏缇和龚灼回了家。

那明黄龙袍在灯泛着沉稳光泽, 十二章纹密而不，金线盘绕隐隐透威仪——不是靠妆造堆来的帝王相, 而是骨里透的孤傲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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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苏缇几乎忘了呼。

丰振芮冲旁边的服化老师摆了摆手, 示意他们去, 等人都走了，这才痴迷地望着苏绽，：“你穿这个, 让我有一想要跪拜的冲动。”

丰振芮笑起来, 吻了吻苏绽的指尖：“我怎么也应该算是个贵妃吧？妃嫔怎么行礼？”

苏绽随便了几，全是苏缇吃的，龚灼没意见，丰振芮有，又翻着菜单了几苏绽喜的。

苏绽瞥他一，微微勾起角：“允了。”

风掠过片场的旌旗，猎猎作响，像极了当年边关城楼上那面残破的牧字军旗。龚灼转时衣袂翻飞，光落在他肩，竟与记忆中那人回眸一笑的廓分毫不差。

苏绽的吻一即离，丰振芮哪里肯，追着再次吻了上去。

此时苏绽上穿的, 正是登基大典所用的黄龙袍。

苏绽垂眸看了他一, 把手递过去的同时说到：“叩拜可不是你这样的，你这样会被杀的。”

苏绽笑着推他一把：“晚上再闹。”

不受

等菜上桌的功夫，四个人低声聊起剧组里的事，拍完定妆照一步本来应该是搭景、材场，但《一将功成》筹备了这么多年，丰氏又财大气得很，所以这些早在选角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因此开机前的程比寻常剧组快了许多。

从繁重的帝王服饰到上阵杀敌时的轻甲劲装, 每一都是着当年丰氏皇族的制式复刻而来。

“你化妆了？”丰振芮凑过去仔细瞧，“骗我！”

苏绽察觉到弟弟的失神，侧目看了他一，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