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那有一份伤鉴定书和病例，一直跟合同夹在一起，我有次帮他找东西的时候无意间看见的。”付雪戎恨声，“他把人打了之后回到公司，被厉总打到脑震，还折了两肋骨，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

“其实我也能理解我哥对利星甚至厉总有，每次我一骂厉总，他就会跟我念叨厉总当年对他有恩。这些事儿的时候，厉总是真借过钱给他，不收利息也从来不着他还的那。但后来厉总……想想我都特么的觉得恶心。”

苏缇的目光直追到龚灼走片场才收回来，笑了一：“看得来。”

“您可说呢。我哥也是被家里的事儿到绝境了，要不他也不会选择这条路，他那时候就需要钱啊，厉总当时答应给他的钱对于他来说就是救命的稻草。您想想，他刚接这行的时候才十八、九岁，他什么能赚这么多钱？叔叔阿姨都住院，每天的费用从哪儿来？”

付雪戎：“结果他妈的那工怕事儿不敢自己定主意，没第一时间叫救护车，而是跑去他们厂领导那汇报，耽误了好时间，阿姨差儿就因为失血过多人都没了。”

苏缇的手不由自主地攥了一。

片场里龚灼总是拍得最顺利的那个，何思远刚刚喊了过，龚灼今天的戏份也就完事儿了。

“厉威让他去陪人？”苏缇的声音里透一寒意，“什么时候开始的？”

“正常家教育来的孩，再加上本来没想这一行儿，我哥哪受得了这个？第一次被迫去陪着，那人应该是想跟他玩儿一，为了博得他的好没什么过激行为，他也就忍了。第二次那人他酒，想那什么他，他害怕了，反手把人打了医院。”

付雪戎见状跟苏缇说了一声，起小跑着过去找龚灼，不知两人说了什么，没多久付雪戎就又回来了。

“后来倒是送到医院去了，但再植手术的钱那小破公司不愿意，直接把最佳救治时间耽误了，阿姨的胳膊也没接回去。”

往前倒十年，利星也远没有现在的规模，人脉都是一打开的，但很显然厉威为了打开自己的人脉，了不少又脏又缺德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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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付雪戎一气，叹：“这日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儿……我这人没什么志向，有份能养家糊的工作也就得了，但凭什么老天爷这么折腾我哥啊！他要是过什么缺德事儿，注定要遭这报应我也不说什么，但他什么了？他什么也没过啊！我特么的就想不明白了，凭什么让他受这个罪！”

“再后来我公司，上就直接把我安排过去跟着他。我跟着他这几年这方面倒是没什么事儿了，就是没资源，厉总不待见他，不想让他好过，他越想嘛就越让他不成，纯恶心人。但违约金那么多我们也赔不起啊，还能怎么着，就恶心着吧。”

“院以后厉总觉得他应该能听话了，就又让他去陪，但我哥那个格是肯定不的。我托关系偷偷查过他的就医记录，我公司之前那几年他除了在拍戏就是在住院，和厉总的关系很差，但他又走不了。熬了几年之后年纪也大了，厉总和来妮娜这才懒得理他了。”

半晌没说话的苏缇此时才开：“已经到儿了。”

“应该是第二次借钱给他之后，厉总拿这事儿拿他，让他去陪的。”付雪戎的睛往四瞄着，声音也小了几分，“当时我还没公司，都是来妮娜带我哥。苏编您肯定知吧，有些有钱人都比较那什么，还喜的，我哥模样又挑——其实我觉得从一开始厉总就是看准了他的这些条件才签的他。”

苏缇垂着睑看着自己的手：“厉威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儿。”

付雪戎：“厉总就欺负他年纪小什么都不懂，签的霸王条约，违约金能要我哥的命。这事我哥也没跟我细说过，但我能理解，毕竟他当时那么需要钱，就算明知是个坑肯定也会往里面。只是谁能想到厉总是想拿他送礼啊。”

“他换衣服去了，一会儿过来。”在小扎上坐，付雪戎，“他其实很少给我派活，能自己的他都不太喜麻烦别人。”

“生活环境导致的吧，”说起这个付雪戎都忍不住叹气，“我认识他的时候，他爸妈都已经过世了，但聊天的时候也听他说过，最坏的那几年，叔叔癌晚期，阿姨因为疲劳过度又中暑，活的时候一不留神被机床切掉了半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