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块？”

他探过去捡起来，低一看。

“温澜！”他扬起手打了个招呼。

霍然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把书拿来。”

金属材质的，很轻，书签的正面刻着一棵树的图案，枝舒展，叶片繁茂。

他猜这枚书签她已经用了很久了，久到表面都失去了光泽。

算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是一枚书签。

温澜低把那本《财务建模与估值分析》来递给他。霍然接过去，翻开到 的位置，目光在上面扫了片刻，沉声指导着。

霍然没再接话，两人坐上车，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倒也不会太沉闷。

温澜愣了一：“现在？”

第二天温澜到教室的时候，翻遍了书包和那本《财务建模与估值分析》的每一页，都没有找到那枚书签。她皱起眉仔细回想了一遍，昨天在击俱乐拿来过，后来收了书里，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到了静园，温澜车，打了声招呼就转离开了。

温澜转看向自己的教练，：“是的。很厉害的教练。”

“那本书你看到了？”他问。

霍然把视线移开了一，语气依然平淡：“还行。”

“我到了。”

“自由现金折现的时候，终值的计算方法。书里给了两方法，但推导过程了几步，我自己补了也没完全补上。”

他在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来。隔着玻璃他能清楚地看到温澜练习击时的样。

霍然站起来：“看看这个俱乐的平。”

霍然摇：“不了，走吧。送你回去。”

温澜看着他，睛里有一丝不太相信的笑意：“那你考察得如何？”

温澜打完了第二组弹，放枪转过，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休息区，然后顿住了。她看见霍然坐在玻璃后面，显然已经在那里坐了好一会儿了。

接着他转移话题：“那是傅司珩给你请的私教？”

说完她又看向霍然：“我结束了，你还要看吗？”

“坐地铁。”温澜说

霍然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他收回视线时，余光忽然瞥见旁边座位的地上有一个细的、薄薄的小件。

坐车里之后，温澜系好安全带，偏看他：“麻烦你了。”

“之前的司机呢？”

她很清楚，霍然对她的优待只是因为这件事。

说完她就上了楼。

这大概是霍然第一次见到温澜上这全然不同的锋芒。

上午第二节课间，温澜去走廊尽接的时候碰上了祁淮舟。对方拿着一个保温杯靠在墙边，一看到她立刻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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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发动，温澜说：“霍然，场上的事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心上。”

事实上他并不觉得温澜像表面上看上去的简单无害，不过至少对傅司珩和自己是属于没有威胁的人。

“应该的。”

她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本不在意。

“嗯。趁还没到俱乐，我帮你看一。”

这一聊，就聊到了目的地，车缓缓停，温澜才回过神。

她动作利落地检查弹匣、上膛、举枪。她的姿势很稳，肩膀微微沉，手臂伸直，目光定。与平时沉默寡言，温和有礼的样大相径。

霍然沉默着没说话。

“刚看完。”温澜说，“估值模型那分，我看了两遍，有些地方还是不太透。”

“温婉去京都之后，家里的车就不怎么来接我了。”

温澜背上包，两人并肩往外走。楼的时候温澜走在前面，霍然跟在她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带着疑虑地打量着她。

番外：悠然见澜山（八）

“你怎么没回去？”她走到他面前问。

霍然看着俱乐的牌，不知于什么心理，也了车独自往楼上走。

她愣了一，转过去跟教练说了几句话，然后把枪还到前台，摘护目镜和耳罩，背着包走了来。

寂静的车厢突然被严肃的学术谈论完全包围。

温澜车，跟他打了个招呼：“谢谢。”

“祁淮舟。”

“嗯。”

“我昨天看到你去了击俱乐。你在学那个？”祁淮舟凑过来，压低了一声音。

温澜了：“刚学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