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铮放茶杯，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双苍老的睛带着某锐利的光。

“我听说，你能有这些成就都是因为有司珩的帮助。”

这是事实，沈墨不否认。

“他确实帮了我很多。”

傅铮：“既然如此，人嘛，总要知知恩图报的，我们司珩费尽心思地帮你，司珩有困难的时候，你手帮忙也是应该的。”

沈墨的眉心微动，依旧保持谦和：“老先生想让我什么，请明言。”

傅铮没有立刻回答，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来，似乎是故意让沈墨多等一会儿。

良久，傅铮放茶杯，终于开。

“司珩的病，你是知的。”

“这么多年，他看过多少医生、过多少检查，我比谁都清楚。我就盼着他能有和普通人一样拥有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沈墨，你应该可以理解吧。”

“嗯。”沈墨当然理解，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傅铮继续说去：“我们在国外认识了一个医疗团队，专门罕见病基因疗法。他们的技术很成熟，已经有过成功案例。只要拿到足够的基因样本匹，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能治好司珩的病。”

他停顿了一，目光落在沈墨脸上，带着一试探的意味。

“你是司珩唯一能接的人。你的血样本、基因信息，对这个治疗来说至关重要。只要你愿意合，司珩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沈墨听到这里，终于开：“老先生希望我什么？”

“很简单。”傅铮的声音平稳而理所当然，“你定期去那个医疗团队在北城设立的实验室，血、提供样本，合他们的研究。等治疗方案成型了，你劝司珩接受治疗。”

不乖

沈墨沉默了两秒：“就这些？”

傅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就这些。”

沈墨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老先生，我想确认一件事。您说的那个医疗团队，是傅司瑶介绍的，还是您自己找到的？”

傅家为了给傅司珩治病，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消息，怎么傅司瑶刚回港城就找到了，这明显有问题。

何况他已经答应了周景明的研究。

“谁介绍的，重要吗？”

“老先生，我只是担心这个医疗团队的专业，我也不想拿傅司珩的冒险。”

听他这么解释，傅铮也能理解：“我已经看过那支团队的资质了，没什么问题。”

“我还是想亲自验证一，如果各方面都没问题的话，我会合。”

傅铮的眉皱起。

“你不信任我？还是在故意推辞！司珩为你付这么多，这忙你都要犹豫？”

沈墨听到傅铮那句带着质问的话，没有急着辩解。他坐在那里，神平静地看着傅铮。

“傅老先生，作为外人，您的家事我本不该多言。”

“但站在傅司珩的立场上，我还是想多说一句。”

“如果这个医疗团队是傅司瑶带来的。我希望您先查一查她在这支团队里有没有利益关联。”

傅铮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先生，傅司瑶的哥哥和父亲刚被傅司珩送监狱，她突然回来就要帮傅司珩治病，这件事过于蹊跷，所以谨慎总没错，您觉得呢？”

厅里安静来。傅铮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在沈墨脸上，那双苍老的睛闪过犹豫。

过了半晌他开：“这件事我会考虑，也希望你别忘记你的承诺，只要确认无误，你要帮司珩治病。”

沈墨了：“那就麻烦老先生。”

他站起，朝傅铮微微颔首：“我先告辞了。”

傅铮没有留他。沈墨转朝门走去。

但沈墨刚走厅，他的脚步在架前停住了。

架旁边站着一个人。傅司珩靠在廊上，双手在风衣袋里，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廊的灯光落在他肩，在他侧投一的影。

沈墨看着他，愣了一：“你怎么……”

傅司珩直起朝他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气息和声音都带着压迫：“港城有工作？”

沈墨看着傅司珩那双在灯光显得有些暗的睛，心发。

“我……”

傅司珩又凑近几分：“沈墨，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他说，所有研究要经过他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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