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会议桌上震动，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沈岳。

小赵艰难地咽了唾沫：“硅谷那边发来的邮件说……说是总战略调整，退亚洲市场，所有在华项目中止。违约金会合同赔付，但合作……合作无法继续。”

会议又持续了四十分钟，散会时天已经暗来。沈墨收拾好文件回到办公室，才拿起手机。

“我在楼。”

“可以这么认为。”

电话响的时候，沈墨正坐在云途光年的会议室里，对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架构图最后一技术方案的修改。

傅司珩终于抬起。文件被他合上。

沈墨拿起手机，翻过屏幕扣在桌上。

傅司珩还真来接他了，天宸控这么闲吗？

“你这算什么，”他开，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易附赠的售后服务？”

助理小赵忐忑地嘴：“沈总，我们还要找ai项目团队吗？”

电话断了又响，响了又断，反复三次。

傅司珩翻文件的手指不停：“你指哪件？”

昨晚他明明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沈墨没接话。

三分钟后，又一通电话打了来。

沈从安愤恨地噤了声。

沈墨靠在另一侧车窗，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车厢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

二三十个未接来电，可以看沈岳他们有多迫切，这时候叫他回去，一定是兴师问罪的。

“沈墨，现在，你归我，没有人可以越过我欺负你。”

沈墨的睫微微颤动了一。

“沈总班了吗？”

沈从安从病床上挣扎着撑起上半，扯到嘴角的伤，疼得倒一凉气：“爸，这不是意外！这是有人故意搞我！怎么可能这么巧，同一天，项目丢了，团队跑了，还被人打？一定是沈墨！他昨天在华氏跟我动手，你没看见他那副嘴脸，就差直接我两刀了！”

沈墨颇为不耐地拿起手机，这次来电是傅司珩。

沈墨偏望向他的侧脸。

傅司珩侧盯着他绷的颌。

沈墨瞥了一，没接。

“路怒症？”沈岳转过，目光像刀一样刮过小赵的脸，“那个硅谷团队呢？”

沈墨从云途光年后门来时，那辆幻影已经停在路灯照不到的影里。他拉开车门坐去，傅司珩正靠在座椅上翻一份文件，黑手十分显。

沈墨脚步未停：“嗯，你们忙完也快回家吧。”

他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忽然开：“沈从安的事，你的？”

湖面上凝结多年的冰层有了碎裂的痕迹。

沈墨没有接话。他垂，手指无意识地挲着腕上的表带。

冰面的裂痕

没有任何原因和利益纠葛，傅司珩只是在给他气。

“报应而已。”傅司珩依旧冷淡。

沈墨无视了消息。

所以真的是他。

沈墨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两秒，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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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沈先生，要先去用餐吗？”

“所有。”沈墨说。

“当然要找！不多少钱！跟天宸控的合作一定要拿！打电话给沈墨，让他今晚回家！”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开车。”傅司珩也不抬地吩咐。

角沁着一层细汗：“查、查到了。肇事司机是个网约车司机，上个月刚离异，绪不太稳定。警那边定为路怒症引发的通事故，已经拘留了。”

“闭嘴。”沈岳冷喝一声，“沈墨哪有这么大本事！你在华氏这么大的洋相，怎么好意思说！”

车在龙湾别墅的车前停。却没有一个人车。

两个人静默地待在狭小的车厢，一言不发。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为什么帮我？”

“继续。刚才讲到分布式计算的容灾方案，你们的设计冗余不够。”

江辙坐在前方，见他们都不准备车，气氛尴尬。作为金牌助理要有专业的解决问题的能力，所以他打破了沉默。

会议室里几个工程师面面相觑，陆衍放激光笔，压低声音问：“谁啊？要不你先接？”

沈墨拿起桌上的文件公文包，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秘书正端着两杯咖啡从茶间来，见他这副架势，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