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今夏上麻醉效果减退，整个人迷迷糊糊。

打过全麻的人都知，这要醒不醒的阶段最容易说胡话，医学上称术后谵妄。

平日最最独立的虞今夏，忽然好像变了一个人，抱着温禾的手，说什么也不愿意松开。

温禾故意问他：“你知我是谁嘛？还认得我吗？”

“知……”虞今夏迷迷糊糊，“最好的朋友……”

温禾又问：“为什么抓我呀。”

虞今夏：“总有人想跟我抢……”

温禾：“谁？小周？”

虞今夏：“他个绿茶……就他最拍你……”

哈哈哈，没想到他的人设能在小周上。

原来虞今夏心里是这么想的！

温禾暗，憋得嘴都歪了，假惺惺地装大度：“小周还在公司替我们打工，今天就不说他了哦。”

此时，后的司柏蘅默默松了气。

好险——这周容鲤怎么办事的，叫他拍个照都被别人看穿了！

还好虞今夏这时候糊涂着，说话也不能算数。

方天意不甘示弱，一看有可乘之机，上半跪来地问：“虞今夏，那我呢？”

话里带了几分忐忑。

依照刚才温禾的例，这时候应该是最好问虞今夏真话的。

方天意有几分奢求，但又胆怯。

虞今夏睁开睛留了一条，混混沌沌的。

看见方天意，伸手去扯他的脸颊。

方天意脸上吃痛，是忍着没发作。

这恐怕是方大少近年来脾气最好的时候，怕虞今夏没听清，他又重复：“虞今夏，你……是怎么看我的？”

“怎么看你？”

虞今夏慢吞吞地，像是陌生人打量方天意。

半晌，他挤一句话：“你是我见过最……最……”

方天意激动地把住椅扶手：“最？！”

可一秒，虞今夏一偏，留给方天意一个后脑勺。

“……最讨厌你了。”他虚弱地说。

方天意神变换，呆愣在原地。

温禾挤兑他：“略略略，讨厌鬼。”

“走吧小虞，回病房等医生咯——”

椅都走前面很远了，方天意还在这半跪着。

司柏蘅经过他时，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兄弟，不是恨你已经很好了。”

……

病房。

“现在从结果来看，患者的胃状况不是很健康。”

“慢胃炎、胃息，不过第二个不用担心，是良的，营养不良又有贫血，在生活习惯上要引起重视啊。”

医生又另一份检验单。

“同时我们看到患者信息素平也不是很稳定……”

“如果真的要找病因呢，可能是由绪压抑导致的一连串问题，如果患者希望，也能再挂一个我们院的心理科。”

息在胃镜的时候就顺手切掉了。

后续其他病症，除了急胃炎，都需要慢慢调理。

人不是机，不是一句“烦了，所以来散心”一句话能将所有的完全切割。

医生走后，方天意来到虞今夏面前：“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吗？”

虽然他这样未免太过急迫，但其他人都知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只有他讲的清楚。

虞今夏现在已经清醒，似乎对麻醉后的回答全都忘了。

他故意没有让温禾他们走，或许是报复，或许是为了定自己的心。

“你说吧，就在这里解释。”

在亲友面前剖析自己，无异于公开刑。

方天意全僵，嘴张张合合，屡次开都没有声音。

直到虞今夏说：“既然你还没好准备，那就——”

“……我！”

方天意抢声。

他攥了拳，底一片混。

唯有虞今夏的神平定无波，诡异地抚了他的气息。

“我总是在伤害你，”方天意说，“我知这很难弥补。”

“我也知……这不是一个‘不懂’就能混过去的话题。”

方天意忽然记起虞今夏的信息素，是酸甜的柠檬的味。

他从不会去刻意记住谁的信息素，也不会随便搞关系，在习得上的缺失，让他忽略第一次嗅见虞今夏信息素时的悸动。

但他却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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