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愣了半天，忽然开始嚎：“我的房啊！我的房让外人骗走了——”

“够了。”警察拍了桌，众人瞬间噤声。

调解室静了来，向安宁打量了一圈，只想速战速决快回家。

“警察同志，既然房是陆怀斟的，那我想问一句”他顿了片刻，扬了扬，“这些人住在里面，经过房主同意了吗？”

余家人全愣住了。

“我爸余城和我一起租的房，住在这儿没问题。我。”他目光扫过李桂金、余建平、余睿泽，最后落在老太太脸上。

“但你们呢？你们是谁？”

李桂金急了：“我们是一家人！”

“房产证上写的是陆怀斟，你跟陆怀斟是一家人？”

李桂金噎住。

向安宁看向警察：“警察同志，这些人没有经过房主同意，擅自占用他人房屋，算不算非法侵？”

余睿泽脸都绿了：“你！”

警察皱起眉，看向余家那几人。

“你们有租房合同吗？”

没人吭声。

“有借住协议吗？”

还是没人吭声。

老太太终于反应过来，拍着大就要嚎，被警察一个神瞪了回去。

向安宁低看着她，语气难得带了温度：

“，您年纪大了，我不为难您。但今天既然警察在这儿，正好把事说清楚。”

话讲到这里，向安宁直接摊牌：“陆怀斟，你作为房主，这些人你同意他们住在里面吗？”

陆怀斟不假思索：“不同意。”

“那怎么办？”向安宁问。

“我不认识这些人，请他们现在就离开我的房。”陆怀斟看向警察，郑重其事：“您给个见证。”

李桂金炸了：“凭什么！我们住了这么多年——”

“住那么多年倒是把房租给人借一。今天当着警察的面把话说清楚，这房，跟你们余家没有半钱关系，别再上门扰我爸。”向安宁没再看他们，他取回房本，面如常对警察说：“今天麻烦您了。”

警察后知后觉被一个中生设了局，今天闹这一，报案单和调解书这两份东西拿到手，后续余家再想扯也不占理。

他不咸不淡的看了向安宁一，这小故意的吧。

余家连夜收拾行李，灰溜溜的走了。

警察站在门，看着他们把大包小包往外搬。李桂金还想念叨几句，被余建平拽了一把，闭嘴了，老太太坐三车上，一路回望，望着那扇她再也没资格的门。

如果是向安宁的房，他们死也不会走。撒泼、打、哭闹，什么招都能使来。

可房上写的是陆怀斟的名字，那个看起来快有两米大怪，神总是恻恻的，看起来绪很不稳定随时想给人一拳。

他们怵。

第二天早上，向安宁推开房门，客厅空了大半，只有墙上的挂历还留在那儿。

难得享受清净的余城坐在沙发上，看着空的屋，心想终于可以把安宁他妈妈挪回客厅了。

向安宁在他旁边坐，“看明白了？”

“余家的恩，早就还完了。”向安宁目光直视前面挂日历的空墙，似乎知余城在想什么，“你的退伍金，这几年你苦力贴补的钱，早就够还他们那饭了，你和余家互不拖欠。”

余城一想到昨天自己视为亲人的余家人想摁着他手往上签字，他不由到悲凉。

对这次理还算满意的向安宁站起来，“房我跟陆怀斟说好了，过段时间转回来。后面余家再上门，不需要废话你直接报警。”

余城酸楚的嗯了一声。

又过了几天，陆怀斟见余家真没敢再上门，他便搬回自己家住了。

两人联系骤然变少。

偶尔发几条消息，都是向安宁先发：吃饭没、成绩快了、填志愿、你在嘛。

陆怀斟回得慢，回得短：吃了、嗯、好、没嘛。

对于这相方式，向安宁没觉得哪里不对。

上辈后来那十几年，他们早就不像现在这样天天腻在一起了，大家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事，有时候忙起来几个月不联系也正常。

可今年才十八岁的陆怀斟不这么觉得。

他躺在床上，闭上是向安宁躺在他的表，睁开是向安宁婉转的闷哼声，脑里全是那天早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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