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结论只有一个——

季穹看着前这位跟了自己五年、向来效可靠但此刻明显散发着低气压的副手，难得地到一丝心虚。

于是，当季穹和洛星九死一生回到方舟7，在医院接受完初步检查，刚踏技术大楼时，迎接他的就是方屿那张面无表、但神里写满了“您终于知回来了”的脸。

然而，当时调查小队已经裂谷区域，通讯受到严重扰。基地震怒之余也无计可施，只能命令方屿“等他回来，给我看住他！”

季穹：“……陪同？报备？”

季穹瞪了洛星一，神里写着“你哪边的”。

“，您的状况报告显示，有轻微脑震和二级辐中毒症状。医疗中心建议至少休养三天。”

“好的。另外，这份是关于‘净化者-b型’车载阵列能源接标准的修改建议，需要您签字确认。”

方屿对洛星的态度明显缓和许多，甚至微微颔首：“有劳洛机械师。”

季穹和洛星在靠窗位置吃饭，刚聊到某个技术细节，季穹兴奋地想拉洛星回实验室验证，一抬，就看见方屿端着一个餐盘，默默地坐在了他们斜后方隔两张桌的位置，一边吃饭，一边用终端理工作，但余光明显锁定着这边。

“……不用，就看看风景。”

刚站定不到十秒，办公室门就无声开，方屿端着杯能量饮料走来：“，需要什么吗？”

穹只是对方屿说“我去a3实验室找洛星讨论技术细节，可能晚回来”，就再也没回办公室。

季穹坐回桌前，方屿就站在办公桌侧后方约一米五的位置，安静得像一尊雕像，但存在极。季穹每翻一页文件，都能觉到背后那专注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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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季穹就过上了“被迫盯人”的日。

技术，办公室——

他清了清嗓：“方屿啊，那个……这次况特殊……”

方屿等到晚上八，发现失联，通讯提示“信号无法接通，目标可能位于辐屏蔽区”时，这位向来冷静自持的副手，脸第一次变得铁青。

“另外，这是您离开期间积压的、必须由您亲自理的二十七份文件。考虑到您的健康状况，我已急程度排序，建议您今天至少完成前五份。”

方屿抱着平板，像一尊门神般堵在办公室门，语气平稳得像在汇报天气，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

“放桌上吧。”

他说得冠冕堂皇，滴不漏，但季穹听明白了——这是变相禁足，或者说是“级监护”。

“是的，。”方屿，语气毫无波澜，“况特殊到您连一条‘我去裂谷了’的留言都没留，特殊到技术开发在联合行动筹备的关键时期失联48小时，特殊到基地亲自令——联合军团发前，您的所有外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离开技术大楼、前往堂、返回公寓，都必须由我陪同并提前报备。”

接着，方屿查到了探索那边刚提的“堡垒”级载库记录，目的地是至暗裂谷3号前哨站方向。

他立刻调取了技术大楼的所有记录和监控，发现季穹午确实去了a3实验室，但不到半小时就来了，然后径直去了装备库，领了一最新型号的野外防护服和一便携式战术终端——用的是的最权限，没有留用途备注。

他那任妄为的，瞒着所有人，偷偷跟着探索的调查小队，跑去至暗裂谷了……那个刚刚确认现异常变异、危险等级被评估为a 的区域。

洛星假装没看见，对方屿：“麻烦方副手多费心了。我会监督他时休息的。”

方屿立刻联系了季山基地和探索。

堂，午餐时间——

季穹刚看完一份文件，想活动一骨，走到窗边看看外面。

他轻咳一声：“方副手说得有理。你伤还没好，是该多休息，少跑。”

“是的，。”方屿推了推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这是为了确保您的安全，以及技术心工作的连续。毕竟，您不仅是，还是净化者系列项目的总设计师之一。您的安危，关系到整个项目的成败，乃至联合行动的走向。”

“建议您现在就看，技术评估那边得急。”

“……行。”

洛星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想笑，但看着季穹吃瘪的表，又觉得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