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挽玉：“……”

老祖：“你会害怕。”

如果傅挽玉此刻回了寒山，会发现那里比他去时还要荒凉。整个山从里到外裂成几段，冷气从裂中溢，如怨鬼哭嚎一般发闹声。

傅挽玉垂着的正好能看见老祖垂着的手上伤以可见的速度愈合。

直到老祖的脸显现。

老祖掌心的伤自动合到一块，血也不了。

不怪？怎么可能？

老祖送了他很多东西，灵丹妙药，法宝秘术，应有尽有，生怕他因为缺失某个东西修行路上有阻碍。

结大典？傅挽玉面无表：“我答应你侣了吗？”

傅挽玉抬手就冲着他的脸打去，只是拳还没到这人的脸上，半途就因伤疼痛僵了。

但今日他却不依不挠：“我说得可有错？你我了那么多次，若有胎早已成型。”

老祖淡漠着接过傅挽玉的手腕，拉着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又打横将人抱起，重新放回到床上。

他跟傅挽玉一个握剑，一个握剑柄，不像是在送剑，倒像是在抢剑。

床上人缓声说了这句，松开了剑柄。

他不觉得老祖需要委屈自己变成别人来策反仙盟。

“你不怪我？”

族不会任由婴儿从母肚里自动降生，而是在婴儿能自行收力量前将其挖来，养在中。

“你真的有病。”

一字一顿：“你、生、不、了。”

老祖给的一月期限并不是随就来。

老祖淡淡：“你用幻境骗我，知我生气，再见到我会怕。”

傅挽玉的伤主要重在剑气，剑气一除，剩的外伤对他们修之人而言调养起来很快。

傅挽玉：“……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生不了。”傅挽玉真不知活了千年的老怪是怎么恬不知耻说这个字来的。

傅挽玉怔了怔。

“你怕我又拉着你无休止地喂醉生，看见我说不定会用尽手段逃跑。”老祖说，“而你的已经经不起一次阵法消耗了。”

“闭嘴，不要再说这恶心的话。”

“玉儿，我们双修了整整半年。”老祖沉黑的睛注视着他，“你的婴有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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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就是你的师尊，该多为你想想。”

傅挽玉气笑：“我还要多谢你为我着想？”

……就没想到是净净跟顾千寒要来的，不是为了伪装骗他，而是为了赠给他，了却他前世心愿。

老祖语调平静极了，丢四个字：“等你伤好。”

面廓也在慢慢变形——

胎往往三月就会挖来开始修炼。

傅挽玉彻底对他没脾气，闭上躺着不动。

他想过老祖拥有顾千寒的本命法宝的很多可能，杀了顾千寒，用傀儡丝控制了顾千寒，等等等等。

可这把剑——对前世拥有很多把剑的傅挽玉来说，似乎是可有可无的。

这实在不是个好看的画面，血腥、扭曲、狰狞，傅挽玉看了一会，问：“你变成顾千寒的样什么？好玩？”

这小东西为什么这样折磨他？主动引他上床，让他误以为是幻境，目的是为了让他杀他。

只要小徒弟不寻死，什么都好说。

还是很原始很低级的抢法。

“若我能怀，我已经生……”

“届时我会多一层份，更该为你想想。”

…

若是从前，傅挽玉会觉得老祖只是不会讲话——此刻他竟听了一讽刺的意味。

一大堆傅挽玉不知的邪术。

还有比这更恶劣的玩笑吗？

他意识到他亲手杀了傅挽玉——他亲自动的手时，他当时真的想找到这人些不理智的事。也许一同去死也有可能。

越想越难堪，他甚至翻床，赤着脚站在老祖面前。

——何况半年，人类怀需要一年才能诞孩，他一个……不。不能继续想去了。

老祖绷的面线条也松缓了，他将剑上的血随意甩去，剑重新鞘，放傅挽玉的灵识空间里。

所以——

“你不是喜这把剑么？我帮你要来了。”老祖仍没有松开手。

从前老祖看见小徒弟动怒，再迟钝也会笨拙地开始哄。

接着还有句：“结大典在一月后。”

傅挽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