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后, 扶摇准备了一份祭品独自去了烈士陵园。

说是独自，也不过是没带星宿渊和北辰这对父女罢了。

扶摇没问赵谨年的墓在哪儿，而是买了数万千支鲜, 一个墓碑一个墓碑的走了一遍。哪怕路过了赵谨年的墓碑, 也没停来。

从到尾的走了一遍后，扶摇才再度回到赵谨年的墓碑前。

一边将带来的祭品摆在墓碑前, 一边轻声说：“你一直说想吃我的饭, 今儿单独给你备了一席。我记得你小时候还偷吃过我的卷, 这次也给你带来了……”

说到这里，扶摇顿了一, 似是想到多年前的一幕。

那会儿扶摇还住在公安家属楼里，去跟段队训练的时候经常会给赵湘君他们带些吃。家属楼的厨房都在走廊上，扶摇了一大锅夹了葱的卷，转屋拿篮的时候，就发现锅里的卷少了两个。

除了卷，此后不什么吃，都总会莫名少上一两个。

开始的时候扶摇只以为是邻居家不懂事的小孩的，后来时间了次数多了到让她发现了真凶是谁。

当时扶摇以为是赵谨年引自己注意力的小手段。虽然确实是这样。

不过当时扶摇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一回，猜测过自己寻上赵谨年，接来的走向会很偶像剧。

因损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扶摇便也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只不知。后来搬了家属院，这事也就从上杜绝了。

扶摇神伤的看了一卷，又将一盘烧摆了来：“有回在房听你妈说过你喜吃烧。这是我用烤窑烤来的, 好不好吃的, 你对付吃吧。唉，也不知现在的你还能不能尝味来。……”

将祭品一一摆好，扶摇便一|坐了来。一边用工将带来的白酒一一打开, 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话。

“我带了二锅和茅台，还有我自己酿的酒。都给你倒一杯，你喝什么就喝什么。说起来，好像除了那次在国外咱们有心平气和的坐来吃顿饭，就再没这样相过了。”

“我一直以为你会正常的上学，工作，结婚。在知你伍的时候我还在想百万裁军的时候你会不会被裁掉，你的选择会不会是错的。

后来知你上了军校，我又想到这一步走的很对，不是留在队还是转业去地方都比旁人。我没想到你最后会选择特队，更没想到你会，你会牺牲得这么早。如果早知会这样，我当初，”

说到这里，扶摇顿了，随即脸上扬起一抹苦笑，“你呀，可真够倒霉的，才新手村就遇到了我这么个混！先生说‘走近一个人的时候，要慢一，以免看不清。离开一个人的时候，要快一以免舍不得。’你若真知我是何样人，又岂会喜我？

也罢了，如果真有前世今生，那我愿你辈能…得偿所愿。”

扶摇在陵园呆了大半日，方见起风了，天也沉了来，不由上前将搭在胳膊上的外给扶摇披上。

方不会促扶摇离开，但扶摇却在披上外后站了起来。

“虽然这么说会很残忍，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说完这句话，扶摇对着赵谨年的墓碑轻轻的行了一礼，又将自己近期绣得最好的一块帕系在了墓碑旁。

帕上仍是苏绣样加一句话，只是相较于上一次被赵谨年死赖脸要走的那块帕，绣工更巧，上面绣的字句也更好看些。

起步走，扶摇又停了来。先是仰看向天空，伸手接过飘飘洒洒落来的雪，随后转看了一后的墓碑。

视线落在那张相素并不的相片上许久，扶摇才又鼻微酸的转过去。

“雪了！”

已不可闻的轻喃了一句，扶摇便离开了陵园。

扶摇行的排场从来不小。等扶摇离开陵园后，陵园这边的负责人便也来了赵谨年的墓碑前。先是看了一墓碑前摆着的许多吃酒，最后才看向那块系在墓碑旁的帕。

不是绣工还是帕的用料都让这块帕看起来金贵无比，不过看守陵园的负责人和工作人员看看天，又看看那块帕，最终打开墓碑的墓室将那块帕放了去。

帕就盖在骨灰盒上，那句绣在帕上的字句也正好在了上面。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过白。’

这么一句简单易懂的话映在前，凡是读过书识得字的人就没谁看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那些人不知扶摇与赵谨年的真实况，只以为是一对有人生死相隔，不由都替他们惋惜了几分。

负责人转看向这片陵园，发现每座墓碑前都摆了鲜，像是拍人一般的拍了拍赵谨年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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