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认识到一个事实——戏团的团是个疯。

他停在林山止面前时，车轴里卡着的半截乌鸦翅膀仍在搐。

“白日梦？”

“致死量？”贺川行略有不忍。

“可这里看上去就是一个废弃的戏团，谁会把戏团建到悬崖边上呢？”逢景稍稍向后挪了一步，“好危险。”

一声沉闷的鼓声骤然响起，六人双耳膨胀，嗡鸣不止，连吞咽都无法缓解。

他稍稍掀起面，连包装纸都送嘴里。

面小丑开始喇叭，里的羽带着血绞成酱，被一群乌鸦疯抢。

“人不是人，动不是动，否则拿什么引观众？”林山止取麻醉剂，发给五人，“每一只麻醉剂的剂量都是致死量，必要时直接扎去就行，针我过特殊理，除非心，否则不可能扎不透。”

“没错！白日梦戏团！这是我的戏团！”面小丑转了一圈，脸上的面由笑到哭，“这位观众，浪费可耻，你既然不想吃，为什么要抓我的糖果，又为什么要把它丢到地上？”

贺川行举枪，被林山止摁住。

“来来来，这是我们戏团的宣传单，一共九场表演，越到后面越刺激，包你们看过瘾！”

“你想要什么？”面小丑后一摸就是一个东西，“棉糖？爆米？糖苹果？狗？吉拿？你想要什么？你说呀？”

面小丑围着林山止转圈，把那颗被碎的送到他面前。

“这颗是被你碎的，已经送不去了，你得把它吃去。”

“没有动帐？难不成人和动睡在一起？”林山止又看了遍录像，“九个幕后帐篷，一声音都没有，是在睡觉还是……没有人？”

“甜！甜啊！是我最的香蕉味！次……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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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小丑换回微笑面，声音却沉寒冷，那声音不像是从声带发来的，倒像是一块积满灰尘的棺盖，正被一推开时发的闷响。

面小丑恼了一声，蹲去捡糖果：“你说得对，次我不会这样了，那有什么好的方法吗？换成，小彩旗，还是过期的糖果？”

“麻醉剂只为防，不为杀生，控制这个世界的恶念是‘无能’，说实话，连致死量我都嫌少，就怕戏团的动突然暴动，我们的武又什么都用不了，踩都把我们踩死了。”

面小丑愣了几秒，忽然开始大笑：“对啊，这是我的东西，应该我来吃。”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棉糖味，面小丑骑着独车从大里，车碾过，沙地生。

面小丑就跟没看见一样，继续嘻嘻哈哈地说：“不过很开心你们愿意来看我的戏团表演，我数数看，一，二，三，四，五，六，一共六个人，这还是一次有这么多人来参观我的戏团，太开心了，我太开心了！”

林山止抓住一颗糖果，碎，丢到地上。

林山止：“这里面恐怕都不是普通的东西，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

“次绝不允许你把它碎了。”

“这是你的东西，应该你吃。”

林山止淡淡：“就算我不丢，它们也会落到地上。”

面小丑使劲了声喇叭，接着，整座戏团都似敞开了怀地笑，各乐声混杂在一起，简直要把人疯！

“普通的……东西？”

“要你闭嘴。”林山止底发红，“没有人说过你很吵吗？”

“规则”一词发条件，灰暗的天中，废弃戏团突然爆刺彩光，彩旗舞动，气球飞扬，褪帆布上的红白条纹瞬间翻新，腐烂的木阶变作灿金看台，生锈的喇叭自动奏响《戏团场曲》，九个帐篷的灯依次亮起，投在帐篷上的黑影似人似鬼，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掌声，时而飞起，时而遁地。

“咚”——

“迎来到白日梦戏团！”

“先去看看，或许一开始就会告知我们规则。”

“我一个人看就够了。”林山止把那一沓宣传单抢过，细致地扫了一，“除了宣传单，没有别的东西要给我？”

“人倒是不知，但肯定有动。”池观堇用脚尖轻轻扫开地上的落叶，“猴，熊，鹿，还有许多动，脚印很新，像是跟我们前后脚来的。”

一个天，分别从俯视和环视的角度收集数据，而后绘制戏团平面图。

面小丑张开双臂，无数糖果和彩带从他的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