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景用力甩开，从枕手术刀，挥动时划破了池观堇的手掌。

“小景，你怎么了？我是观堇啊。”池观堇没有急着包扎，依旧温声细语，“你在天台倒了，是林医生送你过来的。”

“不……我没有！我明明是在……宿……宿舍……”逢景看着手里的刀，一时不知该抓还是丢掉。

“你这是噩梦了，小景，听话，把刀给我。”池观堇伸手，“别伤到自己。”

“不给你。”逢景瞪向池观堇，“你离我远一。”

“小景，你太任了，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池观堇直接住逢景，将刀夺过，“好了，你在这里躺一会儿，我给你开镇定的药。”

“我不要在这里……”

“逢景。”

池观堇从未如此认真地念过逢景的名字，后者不安的同时，稍稍弛懈。

“你用天联系一林医生吧。”

逢景心飞快。

真的？

还是假的？

她真的……醒过来了吗？

不对。

不对。

逢景手摁在枕上，不由自主地抓。

枕怎么会有刀？

她为什么会知枕有刀？

还有……还有……

逢景忽眩，前的一切都开始摇曳、模糊，无数重影疯狂闪烁、错，在这骨悚然的世界里，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缓慢靠近。

池观堇拿着那把刀，轻柔地去血迹。

“你……你不是……”

逢景想跑，半却没有知觉，她颤着手掀开被，竟看到自己的双上打着石膏。

“刚才忘记说了，小景。”池观堇坐在她旁边，似笑非笑，“你从楼梯上摔来了，林医生把你送过来时，已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你这双……保不住了。”

“你别过来！”

“别动。”

“你到底是谁！”逢景此刻呼不畅，但并未打算束手就擒，抓起枕就砸过去，“离我远！”

枕直接穿透池观堇，落到地上，发铜铁般的声响。

是香炉。

“你看到什么了？”池观堇掐住逢景的脖，刀尖近她的球。

“……”

“你在供房……看到什么了？”

逢景四肢冰凉，闷气短，视野缩成一条线，除了刀尖，其他什么都看不见、也不认识。

“噗啦”！

“啊！！！”

逢景再次惊醒。

还是观察室。

池观堇、贺川行还有林山止围上来，谁也没急着开。

梦？

现实？

逢景朝枕面摸去，什么都没有。

“嗬……嗬……”

逢景看向钟表，十一二十，时间也正常。

“小景，这不是梦。”池观堇柔声。

“别动！”逢景指着池观堇，又指向林山止与贺川行，“你们也别动！”

“逢景，我是林先生。”林山止。

“你不是！你……是你把我从楼梯上推去……”

池观堇抱住逢景，在她耳边极为珍重地说：“小画家，想画遍世间万。”

“！”

像暴雨后的天空突然裂开一光，逢景霎时放松来。

这句话是她与池观堇约定的密语，一旦她因背贴鬼陷梦魇，便以这句话带她回家。

小画家，想画遍世间万，是她幼年时的凌云意气。而池观堇的密语则是“悬壶济世，橘井佑苍”，这两句话是她们二人间的秘密，当初定密语不过是以防万一，却没想到，当真以防万一。

“观……观堇？”

“没事了，小景，噩梦结束了。”池观堇一一拍着她的背，“我们都在等你醒来。”

“啊……啊……我以为……我以为……”

逢景开始发抖，不是冷的，是后怕。

她真是怕极了。

她不想失去任何人。

“没事，没事，大家都在。”

池观堇伸手，贺川行把衣服递过去，池观堇帮逢景披上，轻轻替她关与神门。

逢景爆哭。

贺川行心里是万分自责，但他后面担心逢景事，已通知了林山止陪同，只是林山止从旱厕走到天台实在太远，耽误了时间，这才酿此大错。

好在逢景，哭过之后，绪反而稳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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