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显吗？”林山止晃着小盘，“洗蓝莓去了。”

“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学校又是用什么方法息事宁人的？”

第一次喊“林老师”，是在与父亲对垒的指挥模拟战中。

“请林医生不要把我当傻一样糊。”

“也不能记贺川行账上？”

“不过是我擅的领域罢了，论起切片分析，我一窍不通。”

贺川行把地上的卫生纸扫净，偶然瞥到桌上他们班的作业，怔住了。

不是“要把他留”，是“他”，“只能是他”。

“没事。”

而在“谢谢”之后，就是他初吻般的——“林老师”。

“讲课少不了要费嗓，拿两盒糖吧。”

不是讨厌, 是烦, 是真烦。

“怎么只有林医生？队没跟着一起吗？”池观堇问。

“嗯。”

“是吗？”林山止嘴角弯起，“那可要好好关注一。”

因为林山止，他赢了，同时赢得的还有那枚裁决者勋章。

贺川行今天是一二节课，林山止是三四节，本来两人就碰不上，又因为贺川行那个班三四节是育课，贺川行要带着范恒去医院检查，所以连课间见面的机会也没有了。

“一手钱，一手货，概不赊账。”池观堇撕写满电话号的笔记纸，四折后丢垃圾桶。

林山止调整着呼，勉开：“这应该不是免费的吧？”

他承认，就那一刻，他对林山止产生了占有的想法。

“以后我会直接用天。”

“批一上午？”

“要是没有冤魂，学校怎会有诡事？”林山止两手拳，呼起来。

“没关系。人们往往喜先为主，把已知线索绞尽脑地拼凑成同一件事，但袁小满和范恒本就没接过，没有理由缠着他。”

门没锁，林山止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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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照习惯来就好，煞尾太久不用也会生锈的。”林山止揣上两盒糖，在笔记本压了五十块钱，“香放在这里了，逢景和小楚午大课间会来拿，剩的钱给他们零吧。”

“这二十年来，年年都有学生退学，总有一个能联系到的。”池观堇微微皱眉，“你怎么了？”

“那真是辛苦林老师了。”池观堇整理着药品柜，“你觉得范恒梦中的女孩和袁小满有关系吗？”

林山止信手一枪，垃圾桶里清清静静地多了一枚弹珠。

“这两个是一样的，酸枣仁，柏仁，合，薰衣草，夜藤，是经典的安神方，没有问题。”

“你去哪儿了？”

“其实学生未必死了，转到别的城市也未可知。”

“那要是替逢景买的呢？”

“咦？这不是贺老师吗？”林山止递去蓝莓，“真是有福之人，刚洗好就回来了。”

所以，他不愿意叫他老师，只会喊他的名字。

池观堇拎起两个香，只在鼻前晃了一就还了回去。

贺川行回来了。

烦林山止。

“不经意间遗留的证据，往往会成为致命的把柄。”

“嗯。”

“他是个很腼腆的孩呢。”

“唉——说到这个我就痛。上午刚把仪准备好，实验室就来了两个班的学生，说是临时调课，要用实验室，我这个理老师只好迅速给人家腾地方，在办公室批了一上午的作业。”

十二三十一。

池观堇把糖放在林山止手边，快步走到窗边，打开半扇。

“我尝试联系了二十年前那些死去的贫困生的家人，但所有的电话号码都是空号。”池观堇拿了两盒糖，“就好像……本不存在一样。”

“七块一盒，我要记账的。”

见林山止要用煞尾，池观堇：“不必费事。”

“是啊，两个班的，一个本班，一个育特班。”林山止叹气，“这个特班真是没看，错得多就算了，字还不好好写，批个作业如同在黑豆里找芝麻，看得我睛生疼。”

“他陪范恒去医院了，你就别再扎我的心了。”林山止把逢景和楚和英的香放在桌上。

“你要用火的话，烧了难免有味。”

“你三四节有课？”

他认为自己德不位，可林山止却说：“决策是你定的，命令是你的，副统帅，恭喜你光荣取胜。”

“池大夫的嗅觉堪比鲨鱼。”林山止笑了笑，“我只能闻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