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烟。”男人将他的话打断，喀哒喀哒，不停压着打火机的气阀，火苗不断蹿起，又不断熄灭。

他顿了顿，才突然低嗤，“真的很难不对你动杀心啊。”

听见杀这个字。

齐瀚的心底不由得涌起一阵恶寒。

他撑着镇静：“我的律师说，你让顾伯钦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将顾意的案全权给你的律师团队来负责。”

“也是，你一定很恨我吧。”

“顾意的命也是大，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都没有死。”

齐瀚看着原弈迟一冷黯来的目光，心底突然冉起了乘胜的快意，“原弈迟，济言每年虽然都会为员工检，但从来都不会让员工去检查神科。”

齐瀚桀桀地笑声：“哈哈，哈哈，谁能想到，有了那份医疗报告，我也可以算作神病人。”

他歪过脑袋，夸张又恼人地放声大笑：“就算我真的把顾意给杀了，法官也不会判我死刑，除非你能耐大到在拘留所也能对我动刀，不然开后的结果一定不会如你的心愿！”

“是么。”男人回应的语气极为寡淡，让齐瀚的表僵了一瞬。

他掸落烟灰，又从烟盒敲一烟，燃。

仿佛适才的短瞬的极端绪和恨意是错觉，反而像在诉说一件无关要的小事，“你母亲是个很厉害的女人。”

“凭她的城府和智谋，如果能用在正途，一定会是位很成功的女。”

提到班淑。

齐瀚的角搐起来。

男人的指间擎着那支苏烟，没有再，表冷淡地看向他：“决定自尽前，还能为你那么多安排，帮你请来了那个讼。”

“你觉得他能帮你减轻多少刑罚？”

“三年？”原弈迟嗤笑，“还是十年？“

他将苏烟钦灭，又从西装衬拿一沓文件，摊开后，推到了齐瀚的面前。

齐瀚还未看清上边的文字。

便听见男人发一声冷蔑的低笑：“不过你的律师自己都摊上官司了呢。”

齐瀚的双手虽然被审讯椅束缚住。

但也看见了纸张上罗列的条目，容涉及到该律师伪证及向检察院行贿等程序违规的条目。

一经查证，绝不仅是被吊销营业执照那么简单。

他刚才还在洋洋自得。

现在却被一重的恐惧包裹，脸也变得惨白。

原弈迟将打火机撂，已经不打算在会见室里久留，“希望你的律师能同时理好两个案。”

“不过，无论那个讼如何神通广大，法官判给你的刑期也必然是十年打底。”

男人再次掀开帘，眸中蕴的极致暗的杀意看得齐瀚冷汗涔涔，他的嗓音也蓦地沉了几分，“齐瀚。”

“杀了你，都不够消解我的恨意。”

“但意说了，我们有女儿，她不希望我这个爸爸的，变成杀人犯。”

“再说，死多容易。”

“死也未免太便宜你了。”

“希望你的自信能一直保持去，也希望多年以后，你能平安无恙地从监狱活着走来。”

原弈迟笑着说了最后一句话。

尽男人的底并无笑意，可他的话语确实没有任何威慑或恐吓的意味。

直到他离开会见室。

齐瀚的大脑都像被植了磨灭不掉的谶语般，反反复复地回想着他说的那句话。

平安无恙。

他怎么可能让他平安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