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泛红：“你混。”

“所以我哪里混？”他问。

顾意觉自己确实如他所说，就像个遇事只想逃避的未成年人，碰见关于这个狗男人的一切，就变得不洒脱，变得不像自己，拧又钻角尖。

心脏也仿佛变成了涨满积的气球，就快要破裂开来，在他的迫，脆自暴自弃地将积攒良久的委屈绪和盘托：“你就是个混。”

她咬住：“第一次就都去。”

“第二天让我吃避药，无。”

“把我一个人丢到这座城市。”

顾意的语气已经透哭腔，但仍然努力地憋住泪意：“明明选择留在中国，却不告诉我。”

“我还是通过新闻才得知，是你任了华臻的新总裁。”

男人的表隐忍又复杂，抬起手，想要捧起她的脸，却被顾意偏躲开，手指突然变得濡，已经沾上了淌落的泪。

她泣着问：“你在那几年到底把我当什么？”

“是可有可无的一夜对象吗？”

“我外公那边一定有给你施压，你才想着要娶我，和我定婚约。”

他眉心的痕迹加了几分，打断：“你外公本就没有施压。”

“他那个时候本就不同意我娶你。”

“在那件事发生后，他就用手里的拐杖把我打了一顿。”

男人微微弓着肩背，仿佛也弯了傲骨，似自嘲般，无奈地低嗤：“你哥哥也想打我。”

“他从京市的天舸分赶回来后，就要和我绝。”

“没有打成我是因为你外公手很重，我被他打到骨裂了，刚缠完绷带，才勉饶过我。”

“我和你哥哥的关系也是在这两年才好转的。”

听到这里。

顾意心底的酸胀却在加剧，仿佛浸满了那晚的夜雨。

到底还是因为这件事，所以要娶她吗？

如果没有这件事，他是不是还是会走，也会离开这个国度。

她忽然不想再让原弈迟继续说去，故意用带刺的语言说：“你被打是你活该。”

“因为我外公和哥哥都看来，你就是个混。”

“我确实是个混。”

男人趁她赌气地偏过时，捧起她的脸，神隐忍又怜地帮她拭着泪，将语气放得很低，“不然也不能在你刚成年时，就想要得到你。”

顾意的睫轻颤。

在听他说完这句话，大脑忽然停止了转动，变得一片空白。

“可你刚办完成年礼，就决定要复读。”

“我毕竟是个比你年八岁的男，又不能在你复读的那一年对你手。”

“我虽然不算好人，但不可能混到耽误你的学业。”

“后来你参加完第二次考，母亲却去世了。”

“我从纽约飞到香港，又从香港飞到宁城，帮志晟和天舸坐镇并购案，也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