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严

秦合医院距离九州心血并不算远。

大约十分钟后, 徐云珂抵达秦合医院特需门诊门时，方学荣已经握着手机等在门，显然站了有一会儿了。

简短寒暄过后, 他从袋里掏一张崭新的工作证递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提醒：“你的政审程比预想的复杂了一些，这是临时通行证, 先拿着用。”

徐云珂接过来, 指尖挲着卡面上自己的份, 秦合特邀教授, 不由好奇地抬：“这么慎重, 里面躺着的是哪位大人啊？”

“别问。”方学荣目不斜视地转带路, 留给她的后脑勺都写着守如瓶四个大字, “问就是特需患者。”

好吧。

能让方学荣这级别的主任亲自盯政审、早早在门候着，这位患者的分量, 肯定不止是“有钱”两个字能解释的。

徐云珂是一回参加这规格的会诊。

虽说以她的格，不至于战战兢兢怕得罪人, 但提前摸清在场其他人的脾气秉总归是必要的社礼仪。

她快走了两步, 凑近方学荣, 抛一个选择题：“那我今天需要面一参与呢，还是直接一？”

方学荣脚步一顿, 侧过，满脸疑惑：“什么意思？”

徐云珂大大方方地把临时通行证挂好在前，歪解释：“面呢，就是等别人先问, 毕竟估计到时候在座几位随便拎来一个，资历都能把我碾成渣。直接嘛，如果需要手术, 听我的就完事了。我怕被问东问西，脑一时转不过来。”

其实不用问，不过社活动，有时候选择题是一很好的沟通铺垫。

她总不能不合时宜说，我是徐云珂吧？

那样倒是容易，但未免太不礼貌。

毕竟这里是秦合，有不少都是给医学生编教科书的人。

她徐云珂多算个……

算了，也不能太谦虚。

她多算个自封的世一刀。

方学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发现好像没特别要说的。

你是徐云珂，又不是我方学荣……

不过，看她这态度，盯着她看了两秒，他笑了来，笑得很是意味：“不用问我。等一你自己就知了，你会选哪一。”

徐云珂狐疑地看了他一，可对方显然不打算解释。她只好识趣地换了个话题，大大方方地伸手，语气诚恳了不少：“好吧。但不怎么说，谢了，给你请我吃大餐的机会。”

虽说对方请她来是帮忙会诊，但能在秦合这地方参与这级别的病例讨论，对寻常医生而言本就是一莫大的认可和机会。

更何况，之前小梨的手术牵线、何建凯的工作调动，方主任都在背后牵线使力。

“你顺序对吗？”方学荣带着调侃，“行吧，最好的秦府饭馆已经预约好了。”

“那必然是好，反正很谢哦。”

如果说孟灿英是那刻板到近乎顽固的医生，那么前这位方学荣主任，就是世俗意义上真正八面玲珑的能人。

能顺手帮一把的事，他从不吝啬推一把，人脉之广、消息之灵通，在整个九州心外科圈里都是有名的。

当然更不能因为人家会人，就小看了他的技术与地位。

方学荣虽然不是秦合心外科的正职行政主任，却是全院公认心外科主任医师。

他是国少有能同时通成人心脏外科与小儿先天心脏外科手术的手，更别说他过给小重早产儿心脏手术的记录，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分量极重的份，九州保健委员会医疗专家组的组。

之前徐云珂和他闲聊时打探到，他和付院当年一同去地震灾区支援，在废墟和余震里结了过命的战友。

所以后来他才松答应去附一为她手术坐镇护航，没想到一过去，就撞上了她徐云珂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客气了。现在看来，能请到你，是我的荣幸才对。”方学荣一边引着她穿过重重门禁，一边由衷地慨，“移植大会的事我都听说了，手术录像也连夜看了。你到这份上了还能继续步，我是真没想到。以前说你是天才都算谦虚了，你这都快成神了。不过也正因如此，步才更要走得稳一，徐神。”

徐神。

咂摸了一这两个字，觉得还蛮符合人设的。

徐云珂微微扬起，脸上挂着该有的礼貌、腼腆以及恰到好的谦虚，轻快：“过奖了，放心吧。就算是当神，我也会如履薄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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