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克，从最基础的诊断思路、到争分夺秒的救治程，甚至那一项所有医生都学过的最基本的心肺复苏，她都跟着重新了解了不少。

·

午休，急诊楼梯间。

这两周时间，罗惠琳总算是忙完了蜱虫病大分事，带着采苓坐来吃一好东西。

今天上午她刚回抢救室，随手翻了翻这些天堆积的病程记录，光是那一行行平稳的结局，就让她忍不住当着袁采苓的面调侃了一句。

怎么样，后不后悔？

实力就摆在那里。

比起她罗惠琳，徐云珂是当真更能从死神手里把人抢回来。

吃差不多了，她还一边意识地嗅着指间那没燃的香烟。

国外的现代医学系发展快，本质是因为战时期的大规模伤亡。

一些国家为了能有效压低战场死亡率，不惜砸数亿资金的科研经费，血浆代用品、呼机、各各样的微型监测和生命维持设备，全都是在那个阶段被疯狂被熟的，所以那时期，那些国家在战场上的士兵死亡率极低极低。

“我的老师他当年在国的野战医院里，亲见过一个两条、一整只手臂全截去的伤员，当时那个人脸的一分也已经被炸药炸穿了，甚至连骨盆都炸成了粉碎骨折，大血本止不住，可就是那样一个人，在当时的战地医疗服务，竟然活了来。所以，单论救命这件事，国外的急救能力非常可怕，可我却曾因为觉得这是踩着尸骨来的技术，不屑一顾，还放弃了留学机会。”罗惠琳说完，垂睛，看着自己指间那始终没有燃的烟，慨着，“如今释然了，也不到像徐主任这般厉害，怎么样，你后悔不？”

袁采苓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摇了摇，语气异常诚恳：“我不后悔。徐主任实在太优秀了，我跟不上她的脚步。”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

识别诊断，她或许勉还能跟上，合抢救，她也可以全力以赴。

但像徐云珂那样不见底的认知储备和几乎趋于本能的治疗经验，她差得实在太远了，而且光这两周都够她学好久了。

罗惠琳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的：“嗯？”

“啊……老师，我可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知的，她那是抢救、手术一条龙，吓人。”袁采苓看到罗惠琳那副模样，赶咧开嘴嘿嘿一笑，伸筷，把自己那份炒饭里最大、最的那块里脊夹到罗惠琳的碗里。

罗惠琳低，看着碗里那块突兀地盖住了米饭的，也跟着弯起了嘴角，笑得极其灿烂。

袁采苓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老师。

面线条柔和，眉之间的冰霜消，看起来竟然格外温柔。

她不自觉地也跟着放轻了声音：“老师，你今天心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