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听诊从耳朵上摘来，把病历本上最近检查报告里关键的几项指标用指尖了来，抬起睛，平稳却笃定，“目前从这些报告来看，之前搭桥时植的那两支支架，应该已经全闭了，侧枝形成的血代偿很差，左心室增大得非常明显，另外还有室瘤需要一并理。先去一整针对的检查，然后我看看况，再办住院吧，到时候我会据况定最终的治疗方案，看看是开手术，还是尝试用保守的方式来解决。”

“好大的气。”封援朝那双阅尽世事的睛里，忽然闪过一极其锐利的光，“你没有看到去年病例吗，我已经去秦州心血医院找最尖的专家看过了，那些专搞冠心病的教授，全都说我手术的风险实在太大。就算勉成功了，也很可能永远脱离不了呼机，你这个小丫，不仅敢收我院，还敢当着我的面，说要给我动手术？到时候我事，小庚不得恨你一辈？”

“真手术，那事肯定是并发症，说明您经年累月攒来的坏习惯太多，这跟我的手术本，又有什么直接关系呢？”徐云珂笑眯眯地看着他。

在这位老爷来之前，封庚可是提前给她铺垫了无数细节，脾气大，倔，浑都是被酒和烟草浸泡来的老病，而且未必肯合治疗。

封援朝的手指都已经举到了半空中，他转过，瞪着旁边一直面无表站着的封庚，脸上是风轻云淡，嘴里吐来的话却全是毫不留的埋汰：“你听听，你听听她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可别又动心思给我。”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封援朝这一生，大风大浪什么没经历过。想的事，全都到了。这辈也就吃了那么一和育儿的苦，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他竟真的作势要站起来。

封庚赶伸手，意识要住他的肩膀。

徐云珂站在原地，只是轻轻地摇了摇，用一句轻飘飘的话，便让那个已经站起来的老人停住了脚步：“可您都还没有亲瞧见封庚吃的苦呢？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您想，您要真是在我手里了事，他不就得好好尝一尝，这的苦了？”

封庚瞥了她一，脸上的表写满了无声的质问。

你就是这样帮我劝人的？

没理吗？

徐云珂狡黠笑着，用神回了过去。

“你这样说，好像还真的有那么几分理。”封援朝他停脚步，转过，忍不住再次上上地打量起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医生，“你们这些医生的，是不是想法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要么就是你们两个小年轻谈恋的方式，跟我们老一辈完全不同？你这话里话外，听起来怎么就透着一薄寡义的味。”

“是吧。”徐云珂回以微笑，“所以，封爷爷，住院不？”

不过调侃归调侃，她还是很认真说：“事实上，有一个基础病比您还要多、年纪跟您差不多的老爷，前阵刚从我这边院，他的搭桥手术，就是我的。您要相信您孙的光，不是挑女朋友，还是挑主刀医生，他都不会看走，对吧？”

封援朝沉默了片刻，看着她那双毫不躲闪的睛，忽然问：“那我能提前把要求写来吗？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活不过来，就别再拼了命地救我。”

“这个，您可以直接跟您的家属提前好沟通。只要你们之间达成了明确的共识，您完全不需要担心。”说到这里，徐云珂的语气忽然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