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托着，那双睛被清晨的光线映得格外清亮。

“因为我外婆是医生。小时候觉得，她非常厉害，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后悔过。你呢？”

封庚记得很清楚，当他们还是学生的时候，即便当时和医学系的很多朋友聚在一起聊天，徐云珂也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更从不参与这关于初心的话题。

他看着她的睛，带着探索：“虽然，我记得我们那届同学，很多人选择学医，或多或少都和自己的家有关。”

徐云珂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半真半假：“大概，是上辈就学医吧。”

“那你一定不后悔。所以这辈才冥冥之中，又选了这条路。”封庚以为她是在替那位同行寒心，便放低了声音，认真地安，“它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只是比平常的职业，要面对更多的人，也要理更复杂的问题。但不怎么样，医学最本质的一定是好，它承载的，永远是善良、帮助、关怀，以及希望。你放心，等我就去联系那个课题的同学。”

是啊，医学的本质当然是好的。

可惜医生有门槛，可病人没有门槛。

后悔学医吗？

确实后悔过。

不学医，上辈她也不会被患者家属一刀带走。

那房贷了多少年，她都还没正式搬去住过呢！

但也就只是，偶尔后悔过而已。

谁让她临死之前，明明应该可以回忆起非常多的事，可脑海里偏偏只浮现了那幅画面和声音。

当她祭拜完小星星之后，她妈妈说的那些话。

即便小星星已经没了，她妈妈依旧非常、非常激她们那段时间的陪伴。

还有小星星亲对她说的那句话。

她说，等病好以后，也要当医生。

要给人希望，可以让爸爸妈妈，少担心一。

“ok。吃饱喝足，我现在是逆天改命的医生。去忙了，晚上见。”徐云珂摆摆手，利落地站起，推开办公室的门，准备开工。

“晚上见，徐主任。”封庚坐在原位，目送着她的背影。

听到这个称呼，徐云珂已经迈去的脚猛地刹住了。

她转过，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脸上那层笑意照得格外灿烂：“差忘记了。你应该一见面就叫我徐主任。”

·

抢救室的工作繁忙、细碎，又需要人始终保持度的肾上素。

每当你从那度绷的状态里脱离来，疲惫便会像一样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而即便有过一些休息时间，当第二天再次回归岗位时，四肢也总像压着某提不起的沉劲。

但工作还是要继续。

如果昨天只是熬夜整理基础论证，那接来对这个未知病毒染还有指数型工作量等着她。

罗惠琳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换好衣服，仔细地上罩，她站在那里，将那些残存的倦意一压去，无声地调整了几秒自己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