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雷岑佳听完她那番毫不客气的模样，不动声地了，然后忽然抛了另一个问题，“那我这里倒有一个现成的想法，心科如今也算是群龙无首。你有没有兴趣，暂时代理心科主任一职？”

“没有。”徐云珂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标准的客气微笑。

那摊，她可不想接。

雷岑佳收起了脸上那笑意，语气变得极其正式：“那你刚才提的那些条件，现在就很难办了。以你现在的资历，还不足以掌握那么庞大的资源，如今给你的这些，已经算是有破格了。”

“那……那确实是。我这不才回国两个月嘛。”徐云珂果断停止了得寸尺的试探，把话往回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坦诚，“我就只是吐槽吐槽。您也知的，当医生的，有时候积攒的负面绪比较多，总觉得自己应该拿到更多，工人阶级都是这样的。”

克思之所以伟大，确实在于他讲透了太多本质的东西。

劳动者越是试图通过个努力去改善自己的境，就越是在无形中化那个压迫着他们的整机制。

“你……很尖锐。”雷岑佳沉默了片刻，然后地叹息了一声。

那声叹息里，有欣赏，也有一丝被岁月磨砺过的无奈，“但这个问题，即便是现在的我，也解决不了。消灭雇佣劳动本，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许，那条漫、复杂而又无比好的未来，只能靠你们这一代年轻人，去亲手实现了。”

也只有当生产力真正度发达的那一天，这固的困境才会从基上被瓦解。

不过直到自己埋土里的那一天，雷岑佳估计她也看不到这样的一天。

“在这个质还远远谈不上丰富的阶段，我没有办法要求大家减少工作量，另外，即便这段时间院里免不了人心浮动，但我对最心的治疗质量要求，也绝不打折。”雷岑佳的遗憾是发自真心的，但她很快便将话锋转了回来，重新落在了最实际的问题上，“你也没有办法。不过，我已经向州人事与卫生厅正式提了申请，关于破格提你升任副主任医师一事，这是相关的申请附件。”

副主任！

那份文件上密密麻麻的资料看得人，但心意思极其明确。

徐云珂医生，多次主刀挑战主动脉重建、复杂主动脉夹层、濒死心脏破裂等四级超危手术，多次在全院无人敢接的绝境兜底濒死病例，创了零死亡、零重大并发症的恐怖记录，填补了院多项技术空白。

经院学术委员会、医务科及院集评定，其临床能力、手术突破、危重救治贡献远超同级别年资医师，破格晋升心外科行政副主任，同时破格提为急诊中心亚专业组兼副主任。

当然，两个都是行政级别。

“这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那个，我的工资待遇，能直接升到主任级别吗？或者，两个副主任的薪叠加？”徐云珂兴极了。

“那没有。钱不够。”雷岑佳端在手里的杯都差晃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