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默念着这句话，企图稳住自己那颗摇摇坠的自尊心。

然后他的目光便不受控制地在张四喜和明两个人之间来来回回地游移，最终还是没忍住，开问了来：“你们两个，当初为什么不选外科？”

仅仅一个月。

两个科的人，外科基本功就这样轻轻松松地碾压了他。

这合理吗？

“我一直就想儿科医生啊。”明眨了眨睛，语气里满是不解，“而且，这个很难吗？我之前在成为儿科主治之前，是在儿童医院完成转的。小儿大外科那边，我科的时候是全优，在住院医阶段，我就已经能独立很多小儿普通外科了。不过腔镜这块，确实有挑战，额，就是小儿心脏专科领域不对外招人，只招直系。”

说到这里，明有些失落，在秦合，优秀的人太多了，在没有背景资源权衡，优秀没用。

“这不难啊……”张四喜看顾昀霄的神，立闭嘴，转而说了一个已经她很久很久没有想起的老师，“因为最开始带我的侯医生人很细心，那时候也觉得，思考比动手有意思，毕竟科的治疗逻辑像侦探破案，很神奇。”

“侯医生啊，他才离开没几年，你们心科已经变了好多了。”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李慨了一句，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陈年旧瓜，职业病一样地开启了八卦模式，“我记得他在的时候，急诊好多心衰的病人还能顺顺利利地收你们科。所以，他后面是因为闫主任空降过来当了副主任抢了他位置，才辞职离开的？可我后来好像又听说，事跟中成药代、医疗纠纷也扯上了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也是因为这些才决定转科的吗？”

张四喜了，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圈这间训练室里的人，除了李这个编外人员，剩的全都是她小组里的伙伴。

虽然大家认识才短短一个多月，但她忽然觉得，有些话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启齿了。

“或许吧，本来侯医生是稳稳的副主任人员，就如同我本来应该是住院医呢……”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最后的心理建设，“但其实侯老师离职，真正原因与当初推的那批中成药有关。科室的盈利项目里，她到底和药代之间有没有更的关系，我其实并不确定，但我能确定的是，她确实会向患者推荐冠心苏合，后来有患者现了肾衰竭走了投诉和法律途径，也就此离开了科室。”

“也是在她走之后，我才注意到，我们心科整的中成药方比例确实偏。再后来，国外不是正式实锤了兜铃酸肾病的问题吗，我心特别复杂。加上科室里后来那些七八糟的人事矛盾，心这个地方，我实在待不去了。”说到这里，她像是错了什么一样，飞快地、偷偷地瞥了徐云珂一，声音低了去，“所以，我就逃了。”

借说得再多，张四喜心里也清楚，她没办法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别人。

是事实，她确实是在逃。

只是原因太复杂了，中成药的事，只是其中关键的导火索之一。

对侯医生的未知，对药理的未知，让她慢慢对心科以及治疗方式产生了怀疑，而越是怀疑，心细又过目不忘的她自然能看到心科的陈年诟病。

起初她还曾耿直过，到最后心主任们得罪了遍。

后面看透之后，她选择默默事，唯一让她心里舒服一的事，就是把患者照顾好。

这实在是一个过于复杂的话题。

徐云珂没有顺着这个方向多问什么，只是语气平淡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小顾啊，别气。尖的心外科医生都需要一双女人的手，这可是业公认的。”

“好了，准备最后一关，这五颗猪心，谁修复得最快最好……”

“徐医生！抱歉打扰了！”一个陌生的护士猛地推开了练习室的门，甚至没有等里面的人回应，便急促地开，“心科闫主任那边，介手术的患者事了，请您上过去会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