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踉踉跄跄地离开之后, 衣储莲才幽幽转醒。

醒来时，他习惯地用手抚摸着小腹，当他受到原本已经有些微隆弧度的小腹变得无比平坦的时候, 他顿时如同槁木死灰般闭上了。

“公, 您终于醒了。”安桃端着药来, 又惊又喜。

他迫不及待地将平蓝的场告诉了衣储莲。

“在您昏迷的时候，多亏了陛英明神武, 一就看了那平氏心思歹毒。”

“陛她替您了主, 如今平氏已经被幽禁在清漪馆, 任何人不得探视, 待生皇嗣之后, 打辛者库为。”

“公, 您的仇, 陛已经替您报了。”

衣储莲听后，却无半激动, 只有那双浅淡的琥珀眸中泛起一抹平静的欣。

“公, 您怎么一也不意外？”安桃疑惑：“难您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吗？还是说, 您早就知陛会替您主？”

衣储莲昨夜哭得撕心裂肺, 咙嘶哑, 至今说话时还有些涩低哑。

他缓缓：“之前, 平蓝利用丧仪祭礼的时势, 将我架在火上烤, 妄图利用我想要办好丧仪的心，害我产, 之后才倒打一耙，怪我太过争好胜，才导致皇嗣产。我碍于时机, 一直无法对付他。”

“可他太自以为是，仗着会一心机，就把玉娘当傻，必然会被反噬。

我与玉娘相伴多年，她最厌恶什么样的男，我再清楚不过了。

这样的男曾经害死了她的生父，如今又害死了她满心期盼降生的孩，她怎么会放过。”

安桃低着，仍是觉得有些遗憾：“可惜，陛没有死平氏，只是将他幽禁，将来打辛者库苦役。但皇嗣依旧保了来。”

“这皇嗣不论是儿还是女儿，都是陛的第一。说不定这孩大之后，还会心疼生父，想办法把平氏从辛者库里捞来，安享富贵呢。”

衣储莲虚弱苍白的面容瞬间冷凝如冰，沉沉的目光似一把磨得锋利发亮的刀。

他自然不会让平氏那个贱人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衣储莲暗暗攥了被褥，指节用力得咯咯作响，良久才缓和过来。

“丧仪之事如今可是由氏主持了？”他看着窗外问。

安桃叹了一气：“公，您还担心丧仪呢？先担心担心您自吧，你才小产，得养好小月才行。”

衣储莲摇了摇：“灵小门小，骤然主持丧仪，必然举止怯，我不能让他丢了皇家的脸面。”

“之前我又是小产，又是被害，后事原本不需要玉娘过问的，都需要她来心她还封我皇贵君。”

说到皇贵君三个字时，衣储莲的嗓音明显哽咽了一，哭得红的眶里再次溢一泪痕，神无限酸楚。

他了好几气，才哽咽着继续说：“如今我醒了，自然要替玉娘分担一些，让她少劳一，哪怕一也好。”

“可是——”安桃神担忧。

“无妨。”衣储莲拭了拭角的泪，角浅浅勾起一抹苍白的弧度：“如今我躺着也算歇息了，并不劳累。无间让灵一趟，我来教教他如何应对接待这些宗室诰命们。”

安桃看衣储莲虽然虚弱，但神态定的模样，无可奈何的了。

午间，灵趁着用膳的空档，来到了东阁。

虽然今早那圣旨，让灵差气得脚。

但能亲自上门，嘲讽嘲讽刚产的衣储莲，灵还是很乐意的。

毒夫，你作恶多端，让我生不了孩，这些罪孽都报应在了你自己孩的上。

他快步踏门，眉梢间的喜藏都藏不住。

“贵君哥哥，我才得知您小产的消息，就立刻饭也不吃就赶来了。听说您是因为丧仪太累才小产的？哎呀，要说当初陛不是让平氏来协助您了吗？”

“怎么这样也能小产？您就是太逞了！”

“瞧瞧，好端端的一个孩，陛第一个孩，这样好的福气，您竟然没留住。”

“您的脸看起来也不大好啊，怎么白得跟鬼似的？”

衣储莲默默了一气。

氏的嘲讽，他早有心理准备。

这样讥讽的话衣储莲打小就见识过，早就已经习惯了，因此本不放在心上。

而且他这次让灵来，除了教他如何主持丧仪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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