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叫朝曦。”九号坐到零号边，“那个时候研究员们只叫编号，不让用名字。我以为你忘了这事呢。”

零动了动睫，像是刚回神一般，看向九号，和他手里的鱼。

少年的脸一半帅气致，像正午光般耀。他留着白狼尾，漂亮的白发在月光熠熠生辉。可他另一半的却极为恐怖，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灼腐蚀过一样，手臂上血红外翻来，活像个人诡共生的怪。

九号：“英雄是怎样练成的？哪来的书？”

“故事书。”零号举起书，给九号看书封面。

有天凌晨，零靠在枯木上，手里拿着哥哥们给的书，借着应急照明灯的光，一页一页慢慢翻看。

少年在零的旁挖了个坑，浇了河，养鱼。

“没有忘。”零号看着不远升起的太，“看得书越多，越觉得这真是个好名字。我喜它，朝曦。你以后就这样叫我。”

他晃了晃手中的鱼，“看在零喜你的份上，就让你跟我们几天吧。”

那时，它只是碧波池里的一条小鱼，学着其他鱼动作，大大吞吃着从河岸来的新鲜血。

“零。”少年拎着一条通灰黑的大鱼，笑着望向坐在不远的女孩，“你看，我抓到了条大鱼。”

九号歪着脑袋，去看零号手里的书：“你在看什么呢？”

这是二人不知逃亡的第多少年，如今的少年已经能轻易清理掉周围诡异，带着零找到一安静的地方休息，一起度过平静的休息时光。

两人的脚边，一条型翻了几十倍的灰黑扁鱼，正大吞吃着朝曦时不时落的血。鱼的底一抹人化的光，它望着朝曦，底只有无尽贪。

女孩坐在横倒在河边的宽朽木上，上披着斗篷，斗篷的帽落在肩膀上，一张平静淡然的脸。

它至今都忘不掉，一回见到朝曦和君狄的场面。

一条鱼能懂些什么，它只知这些稠腥香的很饱。

三哥，死在实验室被摧毁之前，大概是零号苏醒半年后。死因是异能崩坏导致崩溃。实验室的排序是前一个序号的实验死了，就由后一位继承这个称号。继承三号就是原先的四，从那时候开始，她喜上了用剑。

到河里的血还是太少了，哪里够整条河的鱼吃。于是聪明的它游到岸边，不顾搁浅的危险，大大吞吃着混在河泥里的血。

少年望着朝曦笑，“那你也要叫我的名字。君狄。不许忘掉。”

无

吃着吃着，它突然发现，它能在岸上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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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九号从树影中落，他甩了甩手，说：“新来的家伙有难缠，有个超级的壳。打得我手骨断了好多次。”

可与她平静的表截然相反的是，有源源不断的血从她斗篷底，沿着蜿蜒的河岸中。血的河岸边，正聚集着数都数不清的鱼。

零号：“书上说，故事的主角都要有个正经的名字。”

九号走到零号面前时，远天边刚刚现一抹微光，黑夜逐渐变成郁的灰蓝。

零看向九号，“对吗？”

九号笑弯睛，“对的对的。哥哥们留的小本本上就是这样写的。”

“好啊。”

此时，太正沿着地平线缓缓升起。

远，轻微树叶晃动。

“我把它们收回来。”零抬起手，将了遍地的血统统召唤了回来，“至于那些被吞吃掉的血……就当好人好事了。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如果有一份力量傍，即使卑微如河底烂泥，也能有挣扎向生的机会。”

没有河稀释的血更加味。它吃了好多好多。

无所知，它的语气依旧得意，“我记得她是你最重要的人。”

温的曦光一驱走霾，冰冷的夜褪去，大地逐渐被温覆盖。

作者有话说：

“三哥死前给我的。”零号说。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一只血外怨气横生的修手指，扣住它的鳃，将它提了起来。

“还以为三哥只知打游戏，没想到他还会看小说啊。”九号说：“我就说三为什么那么喜武侠小说，源原来在这啊。”

她看到自己的血源源不断地往外，不仅是九号手里的鱼，这一片河岸里所有活，都沾染上了她的血气。

零号：“你还记得哥哥们给我起的名字吗？”

零：“我的血又得到都是了吗？”

要是有个普通人看到如此吊诡的画面，非得被吓到魂飞魄散不可。可画面的两位主人公却对此一反应都没有。

零对着九号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