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伸手，颤抖地捧起朝曦的手。

九号拎着一把卷了刃的生锈匕首，大大着气。他上的宽大兜帽因剧烈打斗而早早掉落，一张一半是怪一半是人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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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跑。”

“把里面的人类来，我们就考虑放过你。”

无数人从两人旁过，有些人面目狰狞，有些人凄惨可悲，有些人扯着朝曦的衣角一遍遍磕叩谢，有些人弯腰探看朝曦的脸，却在一秒被吓得。

“就是一个不人不诡的东西而已，怎么这么难杀？”

“我不怕。”

朝曦的手同样藏在宽大的斗篷里，只是她的斗篷，比九号上的斗篷颜要很多，仔细看去，是期被鲜血浸没后呈现来的样。直至现在，朝曦的斗篷还是的。

当少年带着朝曦一路往前走的时候，时间好像一变快了。

少年像是习惯了朝曦的声音，隔着厚重斗篷，都能受到他递上来的安抚心意，“零号是最勇敢的小孩。”

混杂着怨气的血，沿着匕首一滴落在脚的平地中。

在九号的四周，是嚣张舞动着的诡异们。

九号艰难抉择着，半晌后说：“好……”

披斗篷的少年始终站在朝曦的边。

朝曦坐在简陋的木床上，看着面前燃烧的火堆。

名叫九号的少年着急了，“你现在不能动手。五十年，不能动用任何力量。零号，听话。”

“你也知里面的人类有多香吧。只要吃了她，就能变成神！要不你把她带来，我们一起分了吃！大不了多给你几块！”

朝曦并不打算睡觉，她在等门外的九号屋，只有九号屋，她才能安心地闭上睛。

“不疼。”

木屋外。

“我不是小孩，我大了。”朝曦听到自己说：“我不需要你牺牲生命保护我，我不想你像哥哥们那样……九号，我不想你死。我可以把它们都杀光！”

在山岭中，一个荒废百年的烂木屋中。

九号小心地握住朝曦的手，说：“那我们发。”

“那我们……”

九号带着朝曦一直逃啊，逃啊。他们一同跨过漫无垠的草原，渡过一望无际的大江，翻过层层叠叠的山岭，可那些诡异仍然不肯放过他们。

“怎么又有人。”少年看着朝曦，说：“我不想你杀他。我们绕开走吧。”

区别于少年清澈的声音，朝曦发的声音则混许多，像是声带接近损毁，又像是耄耋老人会发的声音。

木屋里什么都没有，唯一完好能用的，就是不久前，九号为朝曦拼好的小木床，仅她一人能睡。

“那些弱无能的家伙把我们的行踪透给了这片区域的所有诡异！你可能要藏起来躲一段时间。零号别怕，哥哥会为你引开它们。”

当少年又一次为朝曦挡麻烦时，他不安地转过，着盖住脸庞的宽大兜帽斗篷，说：

这

“那你不许离开我。”

他推开面目狰狞的恶人，无视凄惨可悲的过客，拒绝虔诚的祭拜者，踹开两幅面孔的探险家……像守护珍宝的恶龙，又像看家护院的忠诚小狗。

“疼不疼？”九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