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兰·亚希动了动, 半晌吐了一句话：

“我不喜你。”

他和茱四舍五也能算得上青梅竹，从小一起大。在面对熟人的时候，柏兰·亚希虽然话少, 但也不能完全算是个哑。

茱闻言, 直接冲天翻了个白。

她嗤笑了一声, 说：“我是喜你没错，但这件事和我喜不喜你没关系。利益当前, 一切都该为它让步。”

茱几步走到柏兰·亚希面前, 看着他的睛，说：“你知我想当一任大祭司。莲生教没有让圣女当大祭司的先例，没有人帮忙，我一个人可坐不上大祭司的位置。”

说着说着, 她像是想起了一些事，便说：“其他几个圣女一个个想着怎么挑个好些的老公，想着怎么变得更更漂亮, 怎么当个永远被父亲的好女儿。我不反对她们这样，因为这是对我们圣女来说，当最好最稳妥也是能将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可我不愿意这样。”茱垂，缓缓在柏兰·亚希边踱步, “我是个有野心的人。我受不了游离在权利之外, 我想要踏上正殿里那只有大祭司才能踩在上面的台阶。我们是一样的。”

茱的脚步停了，她侧看向望着神像发呆的柏兰·亚希，重复：“我们是一样的, 柏兰。你不甘心当个任人宰割的傀儡, 我不想个受制于人的瓶……圣女们居安一隅，圣们各自为战，现在能守望相助的, 只有我们。你帮我当上大祭司，我帮你离开莲生教这个囚笼。”

艾塔区是个宗教气氛非常郁的地方。

但凡是在这里生的人，从母亲肚里来的那一秒，就被决定了信仰。

在莲生教辖范围生的小孩，全信仰莲生教。在圣灵教辖范围生的小孩，全信仰圣灵教。

没有例外。

更改信仰等同于叛教，会被视作叛徒，被驱逐境或者追杀致死。

叛教的人会失去在艾塔区的一切，包括他们的财产，甚至是亲人。

“你要是真想老老实实你的‘哑’圣，就不可能跑去向父亲自荐说要去中央城。”茱接着说：“艾塔区的圣去中央城学习，和去当人质没有区别。除非你想靠能力者理总局来脱离莲生教的掌控，对吗。”

柏兰·亚希那石雕塑一样毫无变化的脸终于有了动静，他动了动睛，看向茱，说：

“没错。我是去中央城寻找机会的。明明已经看到了，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被叫了回来……我真的很生气。”

柏兰·亚希扬着嘴角，看上去像是在笑，睛里却没有半绪，“茱，我是真的很生气。”

“嗯。”茱，“我知。”

柏兰·亚希从不是什么小白兔，他上这个‘圣’名，不是从天而降的馈赠，而是多少个日夜努力换来的机会。

他是个被遗弃的孤儿。

那对父母应该不算太无，他们将他丢在了净莲教导院的门，算计着让他被教导院的老师捡回去。

事实也确实如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所料。教导院的老师看这个小婴儿可怜，便将他捡回去，起名为柏兰。

但并不是了教导院就能枕无忧。这里的小孩们从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被挑选了。

小到吃饭喝走路，大到能力思考反应，都会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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