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也是这群人中的一员，白茜羽的心就很难好起来了。

&esp;&esp;好在影佐今天不在，这老东西收请帖的时候说自己定会赴宴捧场，不过白茜羽谙他的路，果然，今天压就没见到他人，不知又飞到哪个国家去煽风火了。

&esp;&esp;……

&esp;&esp;走了国际饭店，林和彦披上风衣，竖起领。

&esp;&esp;上海的冬天很冷，冷风像是刀似的，无孔不往衣袖间温的隙里钻，这寒冷就算北海也难以企及。

&esp;&esp;北海的冬天有一望无际的白雪和枯树，像是一幅苍凉的浮世绘，而上海的冬天污浊不堪，就算雪落也只会被立刻铲到街角，不一会儿就被踩得满是污泥。

&esp;&esp;林和彦并不喜这里，他一个星期前刚走飞机时，就不喜这座充满铜臭味的城市。

&esp;&esp;这就是一座造在地狱上的天堂。

&esp;&esp;繁华的南京路边，已经等待着的司机恭敬垂手而立，为他拉开车门，霓虹灯闪烁着，后座的车窗玻璃之后，隐约坐着一个面容模糊的人。

&esp;&esp;林和彦坐车里，关上车门将冷风隔绝在外，淡淡说，“不是雾岛怜。”

&esp;&esp;“确实吗？”

&esp;&esp;“她从鹿儿岛毕业时我在场，相信我，我见过的人就不会忘记。”安静的空间里，林和彦了眉心，“不过，这个女人应该比雾岛更好用。”

&esp;&esp;“晴气还没有放弃那个无趣的计划？”

&esp;&esp;“据我所知，计划早就顺利地行中，现在一曲《夜来香》名动大江南北，而雾岛怜只不过是备选的其中之一，不然她为什么会被允许离开满洲，孤一人来到上海？”

&esp;&esp;林和彦嗤笑一声，像是对此很是不屑，甚至没有反驳“无趣的计划”这个说法。

&esp;&esp;想来他也觉得这个计划非常无趣。

&esp;&esp;要谋夺这个幅员辽阔的国家，这些鬼蜮伎俩很难说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

&esp;&esp;“那么，你觉得她到底会是谁？”前座的人幽幽发问。

&esp;&esp;虽然只是一个“她”字，但谈话的双方都都对其代指的人心知肚明，林和彦脑海中闪过衣香鬓影中如灯火般摇曳的影，嘲讽说：“还有你也查不底细的人吗？答案你应该很清楚。”

&esp;&esp;车沉默片刻，就听那人自言自语地，“我问过特工总的丁、李两人，接过她后都表示，应该不是军统的人，重庆那边的，手也不会有这样的人才，一定要说的话，或许是留洋归国后选择投……”

&esp;&esp;“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杀她？”林和彦打断了对方逐渐发散的呓语，“甚至都没有试着刑讯供，这不像你的风格。”

&esp;&esp;“因为我很久没有碰到一个这么有趣的人了。”

&esp;&esp;“有趣吗？”

&esp;&esp;“在我想对她刑讯供之前，她告诉了我一个欧洲正在研究的理论，一旦成功，将会对这场战争起到决定的作用，等我查清楚这其中的门后，我已经不舍得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