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来到这个时代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丧气。

&esp;&esp;肖然早就察觉到她的绪不对，若是其他女，他说不定还会于风度安两句，但对方是白茜羽，这话就很难说。

&esp;&esp;肖然抿了抿，有心想要放缓语气，但说时，还是一句冷冰冰的：“除了胳膊还伤着哪了？”

&esp;&esp;白茜羽知他没有离开，却也没有回过，只是轻轻笑了一，“怎么，心疼我呀？”

&esp;&esp;肖然脸一黑，想回击，又怕对方蹬鼻上脸，自己更招架不住，只好沉默。

&esp;&esp;“可能还被扎了一针，胳膊上有个针，不知什么时候被扎的，疼了一阵，浑没力，，然后淋了些雨好多了，估计跟没吃饭也有关系。”白茜羽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判断了一温度，“没发烧，可能是一直锻炼，抵抗力好。”

&esp;&esp;“……那就好。”肖然顿了顿，不知谢南湘现在是作何心，他一向都不喜女柔弱，遇事哭哭啼啼，可这时见前这位风轻云淡的姿态，心中却也说不清什么滋味。

&esp;&esp;白茜羽将发的巾随手一扔，“明天我会跟你走的。”

&esp;&esp;肖然一怔，第一反应是这其中可能有诈，但观她睫低垂，眸光落寞，似乎真的是有些黯然神伤，以他的格当然不会去问为什么，只是，“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esp;&esp;白茜羽耸了耸肩，她的声音带着倦意，“没有人想选择，可你不得不选择，有些事就我知，可说来全世界都没人相信，我想回家，但哪儿都不是我的家……”

&esp;&esp;淡淡的月光在窗棂动，落在她的侧、发梢和廓，她开一缕发丝，语气就像是风一样轻飘飘的。

&esp;&esp;她想明白了，许多事应该就是轻飘飘的，什么国仇家恨，迟早都会是历史书上的寥寥短句，她知历史是必然的，站得也看得远，所以她可以玩票似的想一是一，及时行乐图个快活，可这世界的其他人不知啊，有的人为了生而努力求生，有的人为了生而不得不求死，都在拼命，她不能在旁边袖着手说“嘿活着不好吗”之类的风凉话。

&esp;&esp;所以白茜羽想开了，漂亮的宅和收藏品一时是找不回了，四散天涯的人们大难临各自飞，而劝某些人别玩命了继续找个宅斗地主这事，也确实是有些过于天真烂漫，走就走吧，换个地方，对于她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esp;&esp;她这番话包着许多信息，可惜擅闻弦歌而知雅意的顾时铭不在，品不其中真意，而唯一的听众的回答，则相当没有准，“你想回直隶？那里也沦陷了，我建议还是去重庆，重要机关门都已经全西迁，虽偶有轰炸，但不会遭受战事波及。”

&esp;&esp;“又去重庆？”

&esp;&esp;“为什么要说又？”

&esp;&esp;“没什么。”白茜羽关上台门，看到街边经过一队土黄制服的士兵，她很快拉上纱帘，说，“都是陪都了，你觉得，这群人为了摧毁抵抗者决心，会投多少炮弹？”

&esp;&esp;没想到肖然竟然给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回答，“被炸死，也算面。”

&esp;&esp;“我觉得我熬熬还是能看到胜利那天的。”白茜羽觉自己今天已经将这句话翻来覆去说了第三遍了，第一遍是隐忍的愤怒，第二遍是离别前的不甘，这第三遍已经毫无烟火气，修炼到不以喜不以己悲的境界了。

&esp;&esp;肖然，“没想到你一个旧式妇女思想还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