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傅少泽憋闷了许久，对这个派对的计划很是兴致，撺掇着舒姨将之前的唱机、灯球之类的玩意儿找来，接上电源，再拉上帘，上香，将各式各样的酒瓶码得满柜都是，便如同置于百乐门舞厅。

&esp;&esp;谢南湘一手随意地撑着球杆，，“算牌我赢不过你，扯平了。”

&esp;&esp;“无非是读书的时候玩得多罢了。”顾时铭说，因为傅少泽看不惯他穿衫，此时的他一衬衫袖箍，看起来也有了几分洋派，他望向那边的舞池，笑，“这算不算是‘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esp;&esp;“这是洪承畴松山兵败被虏，于清兵所押过锦州而作，忧家破国亡，叹河山裂分，倒是应景。”谢南湘取了杯红酒，一边微微晃动着，一边说，看不来他一个搞报特务的懂得倒多，“你怎么回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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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傅少泽第一个举手赞同，每晚都互相算计得天昏地暗的顾时铭与谢南湘也没有异议，于是殷小芝便只好随波逐，只有肖然依然拒绝了任何酒饮料，并且漠然地驳回了白茜羽的“大家都穿睡衣来参加”的荒唐提议。

&esp;&esp;谢南湘瞟他一，“顾兄似乎不像是打听旁人闲事的人。”

羽所愿，可是在那几个能将十分钟前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来的妖人面前，战斗力实在是不太够看，只是心中不免有些愤怒……这帮鸟人连打个斗地主都要记牌，还有什么游戏的乐趣？

&esp;&esp;虽说是眠不觉晓，

&esp;&esp;“自然也是应景地忧叹一番。”顾时铭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却不知是在嘲讽谁，“

&esp;&esp;“风她吻上我的脸，

&esp;&esp;傅冬端着托盘客串侍应生，笑眯眯地给白茜羽送过去一杯香槟，她一边舞一边顺手抄过一饮而尽放回托盘中，动作端的是行云。灯火阑珊，肖然端着一杯白开，旁观着台球桌上的战局。

&esp;&esp;“无非都是忧心时事，探我风，其中一人最为有趣，信后附有诗句：万里愁云压槛车，封疆付嘘。王师已丧孤臣在，国土难全血泪余。浊雾苍茫就死地，慈颜凄惨倚村闾。千年若化辽东鹤，飞越燕山恋帝居。”

&esp;&esp;“哦？写的什么？”

&esp;&esp;一旁从地室里搬来的绿桌拭得焕然一新，谢南湘俯瞄准，纤有力的手指撑在桌面上，一击即中，球四散而开，他对面的顾时铭专注地看着桌球的走向，片刻后，才微微摇。

&esp;&esp;直到有一天，傅少泽忽然找到了喝醉时被他扔烟囱的酒窖钥匙，打开了傅家尘封已久的地酒窖，白茜羽才终于从每晚都被智商碾压的桌游中解放来，宣布暂停牌局一日，并且希望将举办派对活动提上日程。

&esp;&esp;告诉我现在是天，

&esp;&esp;移开了家而空了一大片的“舞池”中，白茜羽拉着几个丫鬟在舞，说是舞，不如说是蹦迪，没有什么章法，但丫鬟也就跟着她瞎扭，很开心的样，看起来她是整个派对上最放松的人。

&esp;&esp;这些日闲着，两人打牌之余也时常聊天解闷，这两人一冷一，一文一武，一个心系天，一个杀人不见血，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共同，竟也能聊得十分投机，许多观都不谋而合，在外人看来也算是咄咄怪事了。

&esp;&esp;烟雾缭绕，灯火明媚，在优多的女声中，傅少泽倚在红丝绒沙发里，微微侧过脸，慢慢地烤着一只雪茄，一素旗袍的殷小芝递了酒杯过来，目光语还休，傅少泽犹豫片刻，接过了酒杯，旁边传来女孩们嬉笑的声音。

&esp;&esp;只有那偷懒人人眠……”

&esp;&esp;“赢不过你。”

&esp;&esp;顾时铭放球杆，拿了杯酒走到他边，，“谢兄有何打算？”

&esp;&esp;顾时铭平静地，“上海是风暴的中心，是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谁在这里占据了优势，谁就占尽了先机，战败之后，旧有的势力显然要迎来几洗牌，我想谢兄应该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esp;&esp;顾时铭微微摇，微笑，“前几日倒是收到了几封文坛旧友写来的信。”

&esp;&esp;他的后半句，自然是“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谢南湘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着那边舞池中心的少女，淡淡地说，“这样的日，恐怕也过不了多久了。”

&esp;&esp;谢南湘不置可否，“那顾兄又有什么宏图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