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8章 冬天 在刀间上起舞的有趣程度是一百。

&esp;&esp;上海的冬天, 太总是来得很晚。

&esp;&esp;黄浦江不再显得慵懒，多了一份凌厉，最后一次涨的河褪去, 平整的河岸，微风从海上来, 晨雾弥漫, 外滩边的大厦上飘拂着各各样的旗帜, 三旗、星条旗、太旗, 还有大英帝国的旗帜，这对于上海的市民而言早已不算什么西洋景了。

&esp;&esp;最近这座城市的人越来越多了。

&esp;&esp;秋末初冬的时候, 四面八方都在打仗，自家人还没打完, 外国人便已经打了过来。成千上万的难民都避这拥挤的都市来。据说现在上海的人约在四百万之间，差不多每一国的人都有。住在公共租界的有一百余万, 其余的都住在法租界和范围日益扩大的华界。

&esp;&esp;于是，这座奇异的城市有和平，有平等，有乐, 有罪恶, 有“今朝有酒今朝醉”, 这些完全不和谐的音符谱写成盛大的响曲。

&esp;&esp;早晨，复兴大学。

&esp;&esp;梧桐凋叶了，灰云扫尽，落叶满街，天空一片苍凉暗，微薄的光却没有给人带来一温。

&esp;&esp;“小芝，你看！”远远的, 冯惠扬了扬手里的报纸，满脸写着喜悦。

&esp;&esp;殷小芝放书包走了过去，一手将发丝别在耳朵后，脸上带着笑，“什么呀？”

&esp;&esp;“你的诗登报了！你快来看，这儿！”冯惠指着报纸上角落里的一个区域，然后扬起声音，“恭喜我们的殷小芝同学，你成了女诗人了。”

&esp;&esp;班上的同学都起哄着鼓掌，殷小芝有些羞涩地往旁边看看，瞪了冯惠一，拿着报纸就往外走。

&esp;&esp;走廊之上，殷小芝终于好好看了看手里的报纸，抿着嘴，心中洋溢着自得与骄傲。

&esp;&esp;“说吧，怎么谢我？”冯惠追了上来，走在她旁，“要不是我建议你写诗投稿，你现在还在傅少泽的影里不来呢。”

&esp;&esp;殷小芝刚才微笑的表立刻便黯淡了去，她咬了咬，“别提他的名字，我不想听。”

&esp;&esp;“哼，是谁几个月前还抱着我哭要死要活的呢，现在又不让提了。”冯惠叹了一气，“不过这样也好，脆地分了手，总比之前那样不死不活吊着要好吧？哎，我就说，这富家公哥儿都不靠谱，对都只是玩玩而已……”

&esp;&esp;“不，不是这样的。”殷小芝忽然摇了摇，哀伤的表显得格外柔弱，“他认真过，至少，曾经认真过……但其实早在那次他没有接我电话时，我就已经知这个结果了……所以，我现在已经把他彻底抛，彻底忘记了，我不要再想他了。”

&esp;&esp;“说得对，登女就应该如此。你现在就该多写诗，多投稿，早日成名，让那个傅少后悔去吧！”冯惠挽着她的手臂，说着鼓励她的话。

&esp;&esp;殷小芝心中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随即又被她压了去，嘴上说，“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esp;&esp;冯惠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上一丝窃笑，“其实，傅少泽也没什么好的，对不对？不就是有几个臭钱而已。不像我们的顾学，得俊不说，才学更是一，还在《申报》上发表过好多篇文章了……我看，你最近和他走得近的？”

&esp;&esp;“别瞎说！”殷小芝连忙，可是想起那穿着白衬衫的清俊青年，脸却不由有些微微泛红。

&esp;&esp;或许，离开了那个人才能让她凤凰涅槃，重获新生……这一刻，殷小芝心中升起了这样的念，心中一片释然。

&esp;&esp;……

&esp;&esp;傍晚，莫利路。

&esp;&esp;太西沉后气温骤降，寒冷的空气令玻璃窗上结了一层霜，像是玻璃似的，什么也看不清。房间，却是截然不同的温，气弥漫，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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