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她就不能有一回站在他的角度上想一想呢？

&esp;&esp;他能到殷小芝依然很他，可就是这一微妙的分寸，这一小小的拿乔，这隐约被什么所要挟着的态度，令他意识地到了抗拒。

&esp;&esp;于是，他去霞飞路的频率变少了，没事的时候他待在家看杂志看画报，宁愿被大指使着跑也没有门谈说的心思了。

&esp;&esp;“唔，就是这个味。”傅毓珍拈起一颗梨膏糖放在嘴里，细细地品尝，随后她目光一转，看着镜里的傅少泽，目几分促狭，“都是瞎写的么？那虞家的小，是不是也没有报纸上说得如此不堪？”

&esp;&esp;“大，你关心这嘛呀？”傅少泽无奈地说。

&esp;&esp;“我只是很好奇，以我对我弟弟的了解，你再怎么混账，也不至于赶人这事，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傅毓珍笑眯眯地看着他。

&esp;&esp;傅少泽盯着杂志的目光停顿了片刻，他忽然坐起，吐一气，“是她自己要走的，我拦也拦不住。而且，婚约也解除了，我没告诉爹。”

&esp;&esp;傅毓珍是何等通透的人，闻一而知十，“是她……”

&esp;&esp;“是她提的。”提到这件事，傅少泽没由来地觉得烦躁起来，“不是，现在讨论这有什么意义，这人现在还没个影呢，这时局又的很，大海捞针似的怎么找啊？我看既然直隶的老宅没人，存折里的钱也没动过，多半就是路上了事找不回来了——”

&esp;&esp;话音刚落，门有人敲门。

&esp;&esp;“来。”傅毓珍说着，瞪了傅少泽一，“这话，千万不可当着爹的面说。”

&esp;&esp;傅少泽耸了耸肩，没打采地躺回沙发里，拿起杂志将脸一盖，权当自己不存在。

&esp;&esp;来的人是个穿着得西装的中年人，脸上带着笑，边跟着几个傅公馆的仆从，手里都捧着几个大箱。

&esp;&esp;“郭夫人，昨日听闻您回了上海，公司又了冬季新的款式，特意给您拿了几，不知不得了您的。”

&esp;&esp;箱被摊开，齐齐整整的时装，五彩缤纷的，煞是好看，傅毓珍笑着，“陈经理，你们永安公司有心了，我的确少几件衣裳，又没时间去置办，你们送来的很是时候。”

&esp;&esp;她站起，挑了几件来比划了一，“嗯，样式也不错，过几日我有个与法国公使夫人的文化沙龙，正好可以穿。”

&esp;&esp;“谢谢郭夫人抬。”陈经理也笑，这时他这才注意到躺在沙发里用杂志盖着脸的傅少泽，连忙，“哟，傅少好，打扰您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esp;&esp;隔着杂志，傅少泽从鼻里“嗯”了一声，权当回应。

&esp;&esp;“呃，那我就先告辞了，郭夫人若是觉得这些衣裳还穿得，一季新款式了，我再给您送过来。”陈经理识趣地告辞，就要离开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说了一句，“对了，傅少，您的女伴在敝司购买的衣裙刚刚制好，本想给您送过来的，上回来订货的那位小却正巧刚刚来取走了，想来还是告知您一声……”

&esp;&esp;“噢。”傅少泽先是满不在乎地应了声，随后他的声音有些疑惑，“什么女伴？”

&esp;&esp;“就是上个月，傅冬先生领着来购的那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