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木槿便回房洗漱。

哪知才刚换了衣裳，却听有人叩响房。

“小啾，你睡了吗？”是李桃杏的声音。

姚木槿赶忙答应着，将门打开，将李桃杏迎屋。

“这么晚了，怎得还不睡？你是店东，明日还得早起。”

姚木槿中问着，关了门，一回却见李桃杏坐在椅上，面古怪神。

“怎么了？”姚木槿语带担忧。

“这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得告诉你，不然我心里不安生。”

“究竟何事？”

李桃杏抿着，似乎在遣词，半晌方：“那日你让我为你备一壶合酒给韩大人，你还记得吧？”

姚木槿，这事她如何能忘。

“奇就奇在这里，”李桃杏蹙着眉，“第二日，你和他都走了之后，我来收拾屋。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姚木槿心里一沉，问：“看见什么？”

“那房窗摆着一只瓶，你记得不？观赏用的白瓷瓶，里面也没。我想着顺便拿去洗洗，几支，这一拿却发现里盛满了。”

“我心奇怪，先时还以为是伙计躲懒，将懒得收拾的酒倒在里面了，我还骂了伙计，伙计却都说冤枉，我这才觉不对，沾着那酒尝了尝——可不就是我为你备的那壶合酒嘛！这还不是最奇的，你最奇的是什么？”

话至此，李桃杏顿了顿，抬眸去看姚木槿。

姚木槿的脸已经泛白，拿一双目盯着李桃杏，等她继续说去。

“最奇的是，我让人拿了酒壶来，将瓶里的酒全倒壶中。你猜怎么着？不多不少，刚好倒满一壶！”

姚木槿的脸愈发苍白。

李桃杏清了清嗓，继续说：“后来我琢磨来琢磨去，只有一可能——韩大人本没喝合酒，他趁你不在的时候，将酒全倒在了瓶里……当时你心绪紊，所以没发现，其实，他跟你喝的一样，也是麦门冬熟！”

话至此，真相大白。

姚木槿的猛地晃了晃，抬手扶着桌才将将站稳。

韩迟云，他本没喝那壶合酒，他所的一切都是清醒的，他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与她云雨巫山。

只要他不喝酒，那么就可以认为，姚木槿没有过骗人喝药酒这卑劣的事，那么二人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就从她的“欺瞒引诱”变成了他的“主动为之”——是他难自抑，是他自愿如此。

他清醒地与她缠绵，拥着她，吻着她，将她面上泪尽数吻去。

他清楚地知自己在什么。

他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和后果。

那天夜里，李桃杏走后，姚木槿呆坐窗前，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边的庚星变作启明星，稠黑夜变作清冽白昼，姚木槿坐到浑僵，也无法抚平自己心的波澜动。

她要见他，她必须再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