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丽笑着颔首：“自然是找到了，这才能顺利救你来。”

“这些都是府里的寻常什，娘只用着。我们官人特意待了，让娘休说见外话。换上这些，是为了娘能好好养。你现在什么多余的都别想，舒舒服服吃饱睡足，养好才是正经。”

而此中博弈之艰，非三言两语可矣。

去籽棉乃稀罕。

关关难过，关关过。

话毕又对鱼丽：“鱼丽养娘，你也

“那是何人？”

姚木槿闭上睛，不再说话。

小丫见诸人回来，喜地叫了声：“鱼丽！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都等急了！”

姚木槿被鱼丽扶着躺在床上，对站在草帘外的程厌：“三哥，你回去吧，我这里没事了。”

炉中烧的是一极其昂贵的瑞炭，无焰无烟，专供达官贵胄之家使用，普通百姓家纵使有钱都没买。

原以为两个月没人住的房，又恰逢冬寒凛冽时节，必然是冰床冷榻，凄凄惨惨。可她推门屋的瞬间，却一被惊得目瞪呆。

鱼丽搀着姚木槿走间，姚木槿低一看，床上的被褥也已全换成新的。

不料这回鱼丽却摇了摇：“此事颇为机密，我也不知。待娘见了我们官人，可以自己问他。”

“我听那位狱卒大哥说，韩大人必须找到一位攸关证人，证明周恒是自己斧而死。他，找到了么？”姚木槿低声问。

她想，韩迟云那样清白端正之人，却为了救她，这等徇私舞弊之事。

待回到家中，姚木槿这才发现，家中与她离开时竟然完全不一样了。

屋靠近支摘窗的地方烧着一只红泥小火炉，此刻，一个尚未留的小女使正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往炉里添炭。

鱼丽手脚麻利地将床铺收拾好，扶着姚木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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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韩迟云曾对她说过的——他因韩家而卓然，韩家因他而稳固，所以他不能对不起韩家。

“算了，不问了。过些日我去给他磕，谢他的救命之恩。……三哥，经此一事，我也想通了，人生苦短，凡事不该拖拖拉拉，我答应二哥的事一直没完成，我想尽快去为他完成。”

房被人打扫得净净，桌椅板凳皆不染纤尘。

她伸手摸了摸，霎时便惊愕地睁大了睛——这些被褥竟然是棉的！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姚木槿看着床榻上铺着的棉被、棉褥，向鱼丽摆了摆手。

“好，我帮你打。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程厌忍泪意，沉声应。

可以说，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但凡看过伤之人，皆难以相信周恒是自己撞死的，因此，让仵作那边重新验尸并改便是第一难关。

是啊，倘若韩迟云后没有韩家的撑持，恐怕她姚木槿也本不可能毫发无损地离开牢狱。

再之后，周恒的父兄是第二难关，大理寺左右寺丞是第三难关，刑和御史台是第四难关，而官家则是最后一难关。

姚木槿确实想不通，究竟是哪位牵涉此案的“关键人”愿意为她作证。

车停在巷，程厌背着姚木槿，步伐沉稳地往巷走去。

姚木槿看了一沉默地坐在她旁的程厌，略略思忖，虚弱地说：

穷人家冬天哪里用得起棉制品，大家上穿的、床上盖的，里填充的皆是些破麻、烂絮、芦、稻草等等，谁家若是能有一床又又和的棉被，简直令人红。（注释1）

这笔债，她还不清。

第二是此事牵涉众多，韩迟云须凭借韩家之势，四奔走，多方打；第三是此案关涉之人皆是有势力者，若想逐一拉拢，并不是简单的拿钱就能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