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王明斗被那手刀打得“砰”地栽在桌上，彻底醉死过去。

——韩迟云一拍桌案站了起来！

姚木槿一双目倏然亮起，生怕对方反悔似的，急忙说：“那我要五块儿！”

姚木槿挑起一双明媚的眸看向韩迟云，声说：“韩大人勿怪，是他先轻薄家的。”

他忽然明白过来，她这样又这样灵动，成了嫠妇，怎会不被人觊觎？

韩迟云瞬间明白了——住在黑羊巷及其周遭的，皆是些穷苦人家，日而作日而息，黑夜里突然来了一辆辚辚碌碌的车，确实容易惊到。

她的嗓音清灵明澈，似泉泠泠而，偶有一声顿止，又似珠玉落盘，间关莺语。

听到韩迟云快答应，姚木槿乐得踮着脚尖转了个圈儿——平白得了一百二十五两银，天菩萨啊，今天这酒喝的可真值！

韩迟云见王明斗虽被姚木槿打得在桌上，却还面带笑容，尽是满足神，心知今日怂恿之事必然已是成了。他这便唤了王家仆役来，令其将王明斗扶走，又嘱咐相府随侍备好车去黑羊巷，他要将姚木槿送回去。

他还没来得及言喝止，却见姚木槿腰肢轻动，宛如蛇一般从王明斗怀中，反手就给了对方一记手刀。

“你可还好？”韩迟云连半个神都没分给王明斗。

他刚才见姚木槿利落地一刀就将那登徒砍倒，心便已是惊诧，这会儿实在没忍住好奇。

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姚木槿是清灵声，比之丝竹弦更令人意神迷。

韩迟云唤住车夫，命诸人等在余杭桥畔。

车从保俶塔一路向南，行至余杭桥附近的时候，姚木槿忽然说要车。

姚木槿笑：“三哥教的，叫我防用。”

“沈如钧不在……他的女人让我先抱一会儿……”

“当真。你要多少？”

姚木槿两手一摊，那意思是，我好得很。

走着走着，姚木槿突然问韩迟云：“韩大人说话作数么？”

“你……时常遇到轻薄你的人？”

“怎么？”韩迟云疑惑。

“我送你回去。”他接过随侍递来的灯笼，语气随意地说。

转瞬又想起姚木槿的昵名。初见那日，那个姓程的潜火兵和巷里挨打的妇人都将她唤作“小啾”。彼时只觉这名字颇为奇特，现在听到她的歌声，韩迟云恍然大悟“小啾”这一昵名的来源。

“适才你那随侍来唤我，他对我说，只要我答应去陪酒，韩大人就赏我银铤，此话当真？”

“什么？”

韩迟云正被这青林莺啼撩拨着心弦，那边王明斗早已控制不住自己，张开双臂，扑过去抱住了姚木槿。

喝了那么多酒，她的脚步却仍是这般轻盈快乐，连带着，韩迟云的心也跟着轻盈快乐起来。

月溶溶，夜很静，也很轻。灯笼像是浮在夜之中，随波漾，照心底一片朦胧的心动。

姚木槿打起车帘，瞧了瞧帘外黑灯瞎火一片寂静，笑：“都睡了，这会突然来辆车，吓不吓人？左邻右舍会以为了什么天大的事。反正只剩几步路了，韩大人借我一盏灯笼就成，我自己走回去。”

姚木槿歪着想了想，再开时，俏的语调中带着些恳求：“家也不敢多要，多要了又遭您嫌弃。家想要一块二十五两的京销银，可以吗？”

“好。”

“嗐，这有什么稀奇。”姚木槿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常在河边走，哪能不鞋。我在市井间卖卖了这些年，什么腌臜泼没见过。我见得多了，自有应付他们的法。我们慈幼局来的伢儿，可都不是吃素的。”

韩迟云垂眸看着面前女明显带着讨好意味的神，答：“再多些也无妨。”

姚木槿也没拒绝，二人这便往黑羊巷的方向走去。

这

“这是谁教你的？”韩迟云比了个手刀的动作，问姚木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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