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去探望。

程厌在余杭桥拦了一辆送菜车，给了车夫五文钱，二人这便搭上这辆顺风车，一路往城行去。

杭城的初夏已是炎，骄如爇，寥廓碧空却望不见尽。

姚木槿抬看了看天，没来由地忽然想起今晨初见韩迟云，那样清冷的人，拿一双幽的睛看着她，看得她心慌，心躁，心烦意。

“真想给他梆梆两拳，打得他满地找牙……”

姚木槿学着程厌的话语，小声嘟哝。

“你说什么？”程厌坐在姚木槿旁，却没听清她的嘟哝。

“没什么。”

姚木槿笑着摆了摆手，光扑在她的眉间，又又顽，仿佛她这一生不曾见过灾殃，惟有明媚与敞亮。

车慢吞吞地走着，了余杭门向东转去，从架阁库过万岁桥，又过了观桥，这便行至御街。

姚木槿在御街的糕果铺二十文钱买了一盒定胜糕和一罐乌梅糖，这两样都是顾沾沾吃的。

顾沾沾尚早期，反严重，吃不荤腥饭，就只喜酸酸甜甜的糕饼果。

行至义和坊，二人谢车，肩并肩沿着坊巷一路东行。善履坊在义和坊东边，过了桥便是。

哪知刚拐善履坊地界，距离顾沾沾的居尚有一段距离，这便听得前方传来阵阵吆喝谩骂之声。

“贱骨！惯会勾引男人！老娘今日就是来教训你的！”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我”三个字飘耳中，姚木槿登时脸大变，就向前跑去——她听来了，那是顾沾沾的声音。

顾家的小院里站了六七个女人，为首的妇人衣饰华丽，但却满面怒容。

而顾沾沾则跪在地上，被人扯着发，面颊红，其上还浮着指印，一看就是刚吃了耳光。

姚木槿冲院，用力推开扯着顾沾沾发的女使，怒：

“青天白日就敢欺负人！还有没有王法？！”

顾沾沾看到姚木槿，适才一直忍着的泪这会儿再憋不住，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你是谁？少在这多闲事！”为首妇人柳眉倒竖，张斥。

姚木槿也不甘示弱，立刻回敬：“你又是谁？乌鸦站在牌坊上——好大的架。”

顾沾沾被姚木槿扶起，边哭边小声说：“……是周家大娘。”

哦，姚木槿明白了，原来就是那个霸占了顾沾沾的男人他家里正妻，今日唱得是一大婆打外室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