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治好她的睛。总不至于是蔡辛和他某位神秘的亲戚吧？

“邬宵寒，你在想什么？”

檀宁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原来她已不知何时挣脱了他的，转看着他。

她的神像是期待他说什么。

“……我没那么空闲。”他说。

“什么？”

“你不是说，我会打断他几骨他想起来吗？”邬宵寒慢条斯理，“那时是那时，此时是此时。我公务繁多，没空去打断谁的肋骨。”

“而且，我觉得你说得有理。”他毫不犹豫将檀宁的恩人也当第二粒霉豆踢走，“他既想不起来，就说明与你无缘。你上赶着去认，会让他觉得你脸太厚。”

“我看，此事就这样了结也好。”

檀宁早就有预料：他在锁妖塔想不起来，在此时也没理想起。

忘了就忘了吧，反正她比谁都记得牢。

她顺着邬宵寒的话笑：“我确实是这般打算。不过，为了保护他的骨，我就不告诉你他是谁了。”

“不说拉倒。”邬宵寒冷哼一声，“我也不想知。”

两人说话间，騊駼已顺着山路奔许远。

山雾渐薄，前方松影之后，绝霄观的灰瓦山门了来。观门虚掩，一个人正挑着空桶往外走，见騊駼停在门前，脚步一顿。

邬宵寒先了騊駼，又伸手接檀宁落地。

人刚要开，邬宵寒已看向他，声音冷淡。

“四商会的刘夫人在里面吗？”

人挑着桶，视线在二人上转了一圈，又落到门前那匹騊駼上，神迟疑。

“刘夫人在观中清修。不知二位是——”邬宵寒取腰牌，在他前一晃。

“灵抚司司正，邬宵寒。关于失踪案，有话问刘夫人。”

人一见腰牌，忙放挑，躬引路。

绝霄观不算大，前院正中立着一个硕大的香炉，炉中残香未尽，细烟被山风一，斜着散暮里。

那人一边引着两人穿过前院，一边：“这是观中前院，为香客拜礼之。平日观中师兄弟也在此早晚课诵，只是到了晚斋时辰，多半去了斋堂。司正若有吩咐，贫这就去传他们过来。”

“不必惊动他人。”邬宵寒，“刘夫人在绝霄观都些什么？”

“多是焚香诵经。”人恭敬神，“刘夫人向之心甚笃，来观中清修这些日，晨昏课诵从未缺过。此时若未歇，想来也在静室抄经。”

三人过了月，便是观中后院。

后院比前院更静，几排厢房依山势错落，廊挂着素灯，院中有一方小小池，池边石上覆着绿苔藓，两尾胖胖的金锦鲤停在。

人走到廊便停了步，抬手指向西侧。

“前方便是听泉斋，刘夫人近来便住在那里。门那名丫鬟唤惋，是刘夫人的贴婢女，你们可以让她通报。后院女眷众多，贫不便，只能送二位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