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辛见状,得意神，迫不及待将茶盏放回桌上，继续：

“这事儿可是秦家秘辛。”

“秦楚是男是女,在绛浦城里传了许多年，却一直没人敢把话说死。秦家对外称秦楚是公,可我那亲戚的夫人同当年接生秦楚的产婆相熟。产婆曾私对她漏过一句,说秦楚落地时,分明就是个姑娘。”

蔡辛觑了邬宵寒一,见他没有打断,才接着往说：“秦良翰为人好,年轻时喜连青楼瓦舍,不知是不是把搞坏了，虽然外室不少,但直到四十来岁，才终于有了秦楚一个。秦楚生后,一直被当儿养。账册给她看,船队让她，连会堂里那些老行首，也一个个带她认脸。若不是后来小刘氏的小公落地，四商会板上钉钉地要到她手里。”

邬宵寒把玩着桌上那个空茶杯,茶杯在他手指轻巧地旋转着,他漫不经心：“实际上也落到她手里了。秦良翰失踪后,她就接任了四商会会一职。从时机上来说,确实太巧了。刚好在秦良翰想要废除她继承人位置的时候。”

“秦良翰失踪后,官府最初确实疑过秦楚，也把人叫去盘问了数日。”蔡辛，“秦楚不在的那几日四商会十分混,几房行首各有算盘，连商会都险些改旗易主了！可后来失踪的人越来越多，总不能桩桩都扣在秦楚上，这嫌疑才慢慢洗掉。秦楚来后，没替自己叫屈，转便回了商会。不到半月，原本散了心的船队，又一个个归回她手里。”

蔡辛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了浮沫。

“外都说她荒唐，名声很不好听。可四商会那些老行首，都是摸爬打来的人，不认名声，只认本事。秦良翰当年已算得上经商的好手，可秦楚接过来后，秦家的船更多了，仓更满了。时间一久，大家也都服气了。”

“这么有能力，那便更要见见了。”邬宵寒凉凉，“趁她不在，我们先把案发地走访一遍，孙漳手大多饭桶，卷宗写得还没十岁小儿的功课详细。”

“什么，六十八案发地——”蔡辛手里的茶险些泼来，“全都我们去走吗？”

邬宵寒的刀横飞过来：“有意见？”

蔡辛讪讪：“……没有，没有。官这双，原就是替司正跑差用的。”

檀宁忍俊不禁。

三人骑上騊駼，重新了官驿。

卷宗上的六十八个失踪案，落到实地，便成了六十八案发地。有的是江堤边一间酒铺，有的是码后方的棚屋，也有的是两座船楼之间的浮桥。

檀宁一路对着案册实，三人从巳时走到戌时，整整六个时辰，也只走完其中三分之一。

上的累倒是其次，最让人觉得不好受的，是这一日走访来，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檀宁忍不住叹了气。

“这就累了？”邬宵寒骑着騊駼，走在她旁不远，“现在改换门还来得及，让蔡辛去摘星楼报的时候带上你。”

“官不去，官对灵抚司忠心耿耿。”蔡辛立表了忠心。

“我也不去。”檀宁毫不犹豫，“我要跟着你。”

蔡辛瞪着檀宁，在心中扼腕自己的还是保守了。

邬宵寒那抹险些漏的笑，被他生生改成一声冷哼。

“言巧语。”他朝前抬了抬，“看前面。”

前方是连绵的江堤路。

江岸两侧的铺面已经挑起灯笼，客船、货船、乌篷船、画舫，各模样的船一艘挨着一艘，几乎望不到。船上灯火摇曳，连绵不绝。

那些光落里，铺开，摇散，又被船与波推向更远。

檀宁一时看得了迷。

她是从雪霁谷来，那里夜后，哪怕火塘烧着，也只够照亮前一小片地方。后来到了玉京，她看见朱门、碧瓦和宽阔平坦的街，以为那已经是人间最奢华的去。

却没想到世间还有一个夜如白昼的绛浦城。

檀宁正想夸上两句，腹中先响了一声。

从早到现在，檀宁的东西，不过是秦家待客时那一杯碧螺。

她倒是习惯了。

每回查案都差不多。案的事，邬宵寒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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