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通判拣了最的一块，连着一勺髓膏，先送闻人拂青盘中，再切了一片，同样送檀宁盘中：“此烈味厚，寻常人不能受用，但妖族用了，却能血旺骨，百日不疲。因而只有国师和使节能够得享此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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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宵寒手里的箸啪一声回到了桌上。他想到刚刚那个用拙劣表演把他当猴耍的孙漳，冷笑一声：“孙知府原来是为这个腹痛。既如此，莫要耽搁了病，本司亲自去为他诊治。”

话音未落，他已起跨了临江雅间。

檀宁犹豫了一，考虑到邬宵寒是去净房捉人，她还是选择了留在原地等他回来。

“两位大人请，此定要才好。”

“为什么特意准备给我们？别人不能吃吗？”檀宁不解。

邱同知小心翼翼：“回司正的话，至今为止，城中失踪者共六十七人，除八名官员、十二位士绅以外，失踪者多是十来岁的少年少女。”

邱同知心里叫苦不迭，着连忙追了去，生怕自己的上峰真在净房血洒当场。

蔡辛和陈通判难掩惊地看向银箸的主人。

“司正！司正！”

那个留着小胡的陈通判仿佛没有听到那个骇人听闻的数字，神如常地为闻人拂青面前的酒盏满上佳酿。

那香气确实勾人。连坐在一旁的蔡辛，都忍不住直勾勾地盯着檀宁盘中那块香四溢的封豕。

孙漳刚要介绍当地名菜的嘴翕动了一，他住腹，一脸痛苦：“哎哟——邬司正恕罪。官腹中忽然有些不适，须去更衣片刻！失踪案一向由邱同知协理，此事他最清楚。”

“邱同知！快来仔细回禀邬司正。陈通判，你也来，替本官照应席面，莫怠慢了几位大人。本官去去就回。”

他接过小吏奉上的银刀，亲手将那盘封豕炙髓片开。

檀宁的银箸却有些迟疑。

六十七人。

“先前赶路途中饮简陋，今夜还是清淡些为宜，免得胃不适。”闻人拂青。

若不是，“不受用”会有什么后果？

金红的髓膏顺着切缓缓淌，烈的香立时充满雅间。

那筷封豕刚到半空，另一双银箸却横了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陈通判在看着，蔡辛也在看着，檀宁犹豫片刻，终于用银箸夹住，想要送中。

他收回箸尖，神如常。

她的里有药兽心脏，她能动用药兽的分妖力。但她算是妖族吗？

既然有理由不吃，那当然不吃最好。檀宁顺势将夹起的封豕重新放回盘中，只是心中多了一丝疑虑，闻人拂青的关心，是否来得太巧了些？

“现在城中有多少失踪者了？”

是远近闻名，外皆知。被拒绝完全是预料之中。

陈通判到此依然表沉稳，笑请众人动箸：“几位大人请。既到澜州，总要尝一尝本地名馔。这是玉鳞羹，鲜甜，无刺无腥。还有这封豕炙髓，是知府大人特意为国师与檀使节备的。此最讲火候，须得趁现切，外才酥，髓香才不至凝住。”

这个数，与他们先前得到的消息相去甚远。檀宁这才明白，孙漳刚刚为何迫不及待地逃离了雅间。

孙漳扶案起，一边捂着肚，一边步飞快，转便从雅间逃。而屏风外的陈通判和邱同知则绕了来，邱同知先向席上诸人行了一礼，陈通判则先吩咐小二将门边伺候的人撤远些，又亲自提壶为众人添酒。

等了临江雅间，他先请邬宵寒与闻人拂青上席，自己只在首陪坐。檀宁则挨着邬宵寒，蔡辛坐在她另一侧，几名属官识趣地退到屏风外。小二刚开始上起菜，邬宵寒已把话回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