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贤没有停。他用这副年过半百的躯，往岸尽的禁军奔去。

榭中圆桌倾倒，满地狼藉。沈香彤一把揪住乌云的前襟，将她重重掼在木板上，震得整座榭一响。乌云挣扎着还要起，沈香彤已欺压，将她死死制在。

一缕缕黑细丝从沈香彤前的伤中涌，缓缓缠上乌云的脖颈。

乌云五指狠狠抠住木板，抓数痕。她双圆睁，间的兽吼逐渐低弱，最后只剩几声短促破碎的息，继而彻底归于沉寂。

朱贤已奔一段距离，他脚步滞重，却仍一味往前了，禁军领最先注意到他，神一变，连忙刀迎上。

“相国？发生什么事了？”

他意识越过朱贤肩，看向远榭。人们依然端坐在桌前，丝竹声持续不断，像是夜宴行至兴。

话音刚落，禁军首领便看见朱贤神一变。先前的惊怒与焦急仿佛被洗去，只余一片僵的空白，凝固在那张苍老而威严的面孔上。

禁军领心不好，还未来得及后退拉开距离，朱贤已猛地扑近，一把他腰间的佩刀。

寒光迎劈！

禁军领本能地侧避让，刀锋过甲，迸开几火星，发一声刺耳锐响。

“相国！”

四周禁军齐齐惊呼。

朱贤再次劈第二刀。那动作并不利落，甚至有些笨拙，可再普通的刀，再迟缓的动作，在他手里，也是神兵利，无上武功——因为没人敢对一位当朝宰相还手，就连格挡，也要思量这位老人能否承受反震的力。

“别伤相国！”

“夺刀！先想办法夺刀！”

禁军们成一团。

朱贤边的血迹已被风，他的理智仍然清明，可他的不听他的。他只能看着自己一次次挥刀砍向慌张闪避的禁军。

何等的奇耻大辱。

刀锋又一次劈时，人群中忽然闪一纤瘦影。

那是个少女。

她上的银铃一响，人已灵活地弯腰躲开他的刀锋，将一片微微发亮的安息香叶上他的。

几乎同时，他腰间香也跟着亮了一。那枚安息香叶的影浮了来，与檀宁掌的光遥遥相应。

朱贤握刀的手指一松开。哐当一声，佩刀落地。

禁军领一脚将刀踢远，几名禁军意识上前，又在半步之外生生停住。

那是当朝相国，谁也不敢真住他。

朱贤膛剧烈起伏，如同溺之人终于挣面。他怒视远榭，厉声喝：“沈香彤挟持御驾，纵群臣，罪不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