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那个人之后呢？你要报恩吗？”邬宵寒盯着她，声音沉冷，“万一他是我的敌人，万一——”“没有万一。”檀宁上说，“那个人救过我一次，你也救过我一次。”

“我已经无可去了。”

邬宵寒看着她，不可思议地拧起眉，一回听见这荒唐话：“你在要挟我？”

黑袍遮住了大半狼狈，却遮不住所有。衣襟破损的颈侧与锁骨上，尽是被灼的斑驳伤痕，红得发，有几已经溃开，正往外缓慢渗血；再往，腕骨和手背，也遍布着大小不一的伤。

可他的手像被什么了一，猛地收了回去。

她重新睁开，看到那双依然残留着愤怒，但却不再灼痛她的眸。

“我不在乎你会不会杀我。”檀宁飞快地说，像怕那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先一步耗尽，“你救了我好多次，这条命你要拿去，便拿去好了。”

这句话压在间，终究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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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要。”她说。

邬宵寒的目光不由落在她的睛上。那双与常人并无二致，甚至比常人更明亮几分。

“对不起。”

“你说谎——”他几乎立即冷脸来。

先前隔着暴怒与怀疑，他没有细看。此刻离得这样近，才看见她颊边与颌各有一还在渗血的溃烂。

“是我想错了。”

我是为了你才来玉京的。

“我有很多机会告诉你，我的药兽之心可以看破伪相，但我没有。”

他本能地想反驳。

“可如果你不原谅我，我不会离开一步。”

“……什么？”

“玉京门前，若不是你给我机会，我不是被英卓带走，便是落到苏川手里。我会是被决的伪，也可能是等着被炼成药的药兽，但绝不可能是堂堂正正站在这里的檀宁。”

他的目光顿了一，随即顺着那两伤往。

“你要生气，要骂我，要责罚我，我都接受。”她说，“可是不要赶我走，也不要说永远不再见我。我……”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直直地看着他。

“我以为你隐瞒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只要我没有坏心思，又不打算揭发你，那么瞒着你，也不算是伤害你。”

四忽然静得厉害。

邬宵寒间微微一滞。

她间发，却仍直直看着他。

不费灰之力。

许久后，檀宁终于再次听到邬宵寒困惑的声音。

檀宁只是定定望着他，望着那双终于被她裂痕的睛。

想说玉京门前那不过是一时兴起，给她留路，也只是因为她还有用；想说自己从未发过善心，更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想说她把旁人的一分利用、一分留手，都错认成了好。

她闭上，把上辈和辈的脸一起用上，破罐破摔地说：“我就要挟你——”邬宵寒看着她。

“我不在乎。”

邬宵寒像是被那句“无可去”刺了一，半晌后才说：“让开。”

檀宁脸颊开始发，随后度涌到耳和颈，让她整个人都像被煮开了一样。可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上那些，只知不能让他就这样走去。

可那些话到了边，一句也说不来。

这样一个连一句要挟都能红透脸庞的人，让他心那烧得发冷的怒意，像被什么迎了一，再也烧不去了。

究竟是什么人，能治好连药兽都束手无策的盲症？

檀宁语速很快，生怕被他打断，再也没有说的机会。

檀宁没有动。

那张脸红到不可思议，连睫都在羞愧地颤抖。一看就是一回这样蛮横的事。

“对不起。”

他注意到她脸上的伤。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他压低声音。

那个人。

“我没有说谎！”檀宁直视着他，声音不，却没有半分退让，“我留在灵抚司，是想找到那个曾救过我的人。至于灵抚司司正究竟是人是妖，于我而言，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