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抬手往上指了指。

“无论大事小，只要是上禀昆仑定夺，都得由两位楼主在此焚香上达。”

四人摘星楼后，小童收起了先前的活泼劲儿，低着在前引路，不再多话。

走廊尽，一扇闭的门扉外，周友与夏侯常已先一步到了。两人一左一右立在廊，面上都带着几分熬夜后的憔悴。见邬宵寒一行人过来，周友先行了一礼，低声：“司正，师父还没醒来，还需暂候一段时间。”

邬宵寒也不急这一时，便带着檀宁等人在外等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门终于“吱呀”一声，从里开了。

来的是个面生的小童，年纪瞧着和那白鹤小童差不多大。他先朝众人行了一礼，这才：“副楼主已经醒了，也已听说了昨日之事。请诸位去。”

周友忙抬手理了理衣袍，像是怕自己在师父面前失了礼仪；夏侯常则别过脸，清了清咙，神间有些说不的绷。

两人门之后，檀宁、邬宵寒与蔡辛随后而，昨日那个小童走在最后，门时还轻手轻脚地把门掩上了。

屋里散发着的药味。

檀宁先从那苦香里闻到了远志与酸枣仁的气味，又从中辨还有当归的苦气。这些都是宁神定悸、养心补气的药，对的是惊悸不宁、忧思伤神的症候。

病榻上的左经纬半靠着枕坐着。

他约莫五十来岁，眉骨，颧骨也分明，本是极锋利的一张脸，如今却被病气磨得憔悴非常，只剩那双里还压着一未褪尽的锐意。

就算不用药兽之力，檀宁也看得来，这个人已是油尽灯枯，撑不了多久了。

左经纬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当视线落在白鹤小童上时，他像被针扎了一，慌忙往前两步，“扑通”一声跪了去。

“楼主……”小童连忙俯，额磕到地上，“是我错了！我不该私替天鹿送药……更不该瞒着不报！求楼主责罚！”

左经纬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周友低声：“师父，他确实犯了错，可归到底，也是心，不忍心看着天鹿受罪……”

夏侯常不甘好人被师弟一人当了，也说：“这鹤妖年纪小，胆也小，了错事不敢说。但总归是没有坏心思，要不了他的，以儆效尤好了。”

“不！别我的！”小童面惊恐，双手抱臂，仿佛一瞬夏侯常就要冲来把他变成一个白斩。

左经纬疲惫地闭了闭，再睁开时，那双乌沉沉的神落在小童上，低声：“翎……你本来明年便该正式拜师学艺了，却闯此等大祸。”

小童愧疚地把垂得更低。

“念在你初心不坏的份上，”左经纬，“便罚你再守十年大门吧。十年之后，若你心稳了，再议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