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意。”

“不是的！不是这样！”谭仕杰脸惨白，声音都变了调，“娘，你糊涂了！王二分明是猫妖引来的，也是她杀的人！你怎么能为了护着一只妖，反过来污蔑自己的儿？！”

“放肆。”英卓冷声喝断，目光如刀般压了过去，“灵抚司面前，也容得你大呼小叫、颠倒黑白？”

谭仕杰还挣扎辩解，英卓却已抬手止住，目光一扫，声音冷沉如铁：“谭仕杰涉嫌谋害嫡母，赵氏是否知，带回司中再审。那猫妖当行凶，押妖狱。辜氏既涉命案，也一并带回录供，另命医官随行照看。”

说罢，他转向邬宵寒，笑不笑：“今夜之事，多谢邬大人相助。不过邬大人如今停职待勘，后续查办，便不劳费心了。”

邬宵寒冷冷掀了。

“副司既这样有把握，后面的事便自己办。省得案办砸了，还要连累我多背一条罪名。”

英卓脸微僵，终究没有发作，只沉声喝：“带走。”

谭仕杰闻言，面如死灰，一几乎倒在地；赵氏更是双目失神，惨白。乌云猛地回看向辜氏，还想靠近，却被妖捕尉铳所指，只能死死咬住，不再声。

辜氏在檀宁的搀扶慢慢起，听见“带回灵抚司”几字，反倒像是尘埃落定，苍老面容上浮一丝疲惫至极的平静。

满院红灯仍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辜氏等人被陆续带走，被惊醒的谭孝英的哭喊声，跟着他们的脚步声走了一路。

不过片刻，后院便只剩她与邬宵寒二人。

邬宵寒仍立在檐，横刀未鞘，影被一盏红灯斜斜拉，落在积雪未化的青砖上，他目不转睛地望着雪地里的檀宁，不知在想什么，侧脸在红光冷峻得不近人。

檀宁却没看他，径直走向那个已被践踏得七零八落的灰烬圆圈。

她停在那条被所有人遗忘的大黑狗面前。

黑狗伏倒在地，膛的起伏已微不可察。它血泊漫开，半边发都被浸得黏腻发黑，的血，显然已去了大半。

“……它已经没救了。”她轻声说。

灯影微晃，落在她侧脸上，映得那双愈发清透安静。她望着那条濒死的大黑狗，神里没有嫌恶，也没有犹豫，只有一近乎菩萨低眉般的悲悯。

邬宵寒沉默地看着她。

檀宁俯去，拾起了掉落在血泊旁的一把匕首。刀刃上还沾着暗红的狗血，显然正是先前放血所用。

她握刀的姿势很稳，像握过许多次。

那只手，方才也曾稳稳托住辜氏的肩。

一瞬，寒光轻轻一闪。

没有半分拖泥带。

残血顺着刃漫来，染了她的手。檀宁没有移开。

前一刻还浮在她底的悲悯，在刀落之后一沉没，只剩一层死寂般的平静。黑狗间那断续的呜咽戛然而止，它伏在冰冷的地上，终于不再颤抖，也不再疼痛了。

檀宁垂着，将匕首轻轻放回地上，站直，转。

一线寒光已至咽。

邬宵寒横刀斜举，雪亮刀尖抵在她颈侧最薄的一寸肤上，只消再往前半分，便能见血。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不似平常冰冷。他看着她的表，比起威吓，也更像是一难以抑压的困惑浮面。

“药兽。”檀宁回答。

刀尖倏地往前送了送。

檀宁颈侧顿时刺一细细的痛意，像肤里忽然埋一冰针。

“你还要撒谎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