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撕开空间隙时，受了伤而已。”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云川，“赵宗主上有伤，不该用灵力的。”

“没事……”

谢云川这才发觉，他上血尽失，衣襟染着血痕，甚至连最简单的障法也维持不住，现了那只白骨手掌。

“嗯，”赵如意应，“无碍。”

另一妖不屑一顾：“自己亲族的命……”

“也有偶然得着至宝的凡人，说不定能捡漏呢？”

赵如意凑至谢云川耳边，低声吐几个字来：“守好……我的剑。”

“不怪我滥杀无辜？”

谢云川正要说话，耳边就响了一阵脚步声。

他虽这样说，苍白脸孔上却透着病容。

赵如意的视线已有些模糊了，他竭力将自己的手递了过来。

边说边各自搜寻起来。

“怀至宝的，哪个没有通天彻地的本领，岂是你我能对付的？”

赵如意抬手指了指树。

赵如意不禁笑起来，：“没有。”

俩人相继跃了上去，又施展一隐的术法。

谢云川暗想，这俩人哪里无辜了？嘴上却：“赵宗主是不是对玄门有所误解？该杀人的时候，我一样不会手。”

谢云川疾手快，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那鹿妖：“我这罗盘可灵验得很，肯定是有怀至宝的人，被蜃楼引过来了。”

“是吗？”赵如意扯动嘴角，声音渐渐转低，“那接来这波人，由你来杀。”

赵如意平静：“这俩人知晓我们的踪迹，非杀不可。”

他俩在树底查探一番，那鹿妖：“奇怪，怎么会没人？方才那阵灵力波动，分明就来自此。”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像是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赵宗主的功法，可是受了此地禁制影响？”谢云川倒是未受影响，但门功法可不一定了。

“是不是你那罗盘错了？”

但他没再说去。

谢云川回想起自己被卷时，赵如意伸过来抓住他的那只手……当时，空间隙已经合拢了？是赵宗主生生撕开的？

谢云川想到赵如意方才提起的“蜃楼妖市”，传闻中，这妖市乃是游离于三界之外的一方小世界，当中奇珍异宝无数，只要付足够的代价，就能换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除了妖族外，一些化外之人，甚至遭三界追杀的修士，都有可能藏妖市。

此等地界，想必也有相应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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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川扭看向赵如意。

脚步声渐近，映帘的是两个妖族，其中一个生着一对鹿角，另一个则是形貌丑陋，一双睛大如铜铃，也不知是什么妖。

“赵宗主！”

撕开？

但这两名妖族刚走几步，就无声无息地断了气。

“绝对不会，”那鹿妖，“这可是我献祭了三条人命换来的。”

赵如意慢慢倒在他怀里。

谢云川到了一柄剑。乌沉沉的剑鞘与剑柄，已经褪了的剑穗……是那一柄，连叶慎都避之不及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