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哎呀我是说假如！假如我明天就死了，哥要怎么办？”

话没说完隋妄就在他嘴上了个掌，“别咒自己。”

都收拾好两人又躺到床上，伴着沉沉的天，很快就昏昏睡。

“不是自然死亡，不是等我们七老八十的时候，是如果哪天，如果就明天我嘎一死——”

陈在在震惊地挠挠脑瓜，“……哥这是要门吗？”

“你呢？上午没课不去玩，来我这儿什么？”

“时间还早，我想睡个回笼觉。”

“这谁买的破带怎么这么难啊……”他眉都拧起个小疙瘩，表如临大敌，最后不信那个邪索单膝跪，死死盯着扣给哥哥系。

但隋妄没躲也没避。

陈在在眨着一双无辜的圆珠，“那哥陪不陪么？”

没有一秒钟犹豫。

隋妄习惯在家里也穿整齐。

“我想和哥一起睡。”

他的和他的生命一样等，供陈在在无穷无尽地取用。

过分夸张的……

他不知自己是疯了还是天生就是个变态，他真的好想、好想……跪过去。

淡淡的一声呼唤落在，打断陈在在的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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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哥哥在说他不会系带，陈在在不满地抱怨：“我从小到大都没穿过几次要系带的，就两三回还是你给我系的呀。”

“没有，我就是后怕么，想问问。”

么么又上线了，隋妄拿他一招都没有。

他没好气地说着，拿巾随便发，又从洗手间拿风机来给弟弟。

急切又杂的话语被哥哥捂住。

沉默片刻，陈在在翻趴到哥哥前，瞳仁微颤，似乎了很大的决心：“我想确认，哥哥是永远都不会过期的，对吗？”

陈在在仿佛被天降大奖砸中却还要装作视金钱如粪土，“我给……哥系？”

生怕别人不知他贼心虚的超音量。

隋妄笑了笑，朝他张开手臂，摆环抱的姿势：“过来帮我系带。”

“……啊？”

“起来。”隋妄掐着他的后颈把他拽起来，两把带系好。

他跪得实在太利索，饶是隋妄都有片刻的惊诧。

“看什么呢？”

他这两个字一陈在在半旖旎心思都没了，心疼都来不及。

“如果我了很过分很气人很荒唐很混账很不被世俗所容的事也不会——唔。”

隋妄转过来问他，衣服已经穿好。

手臂绕到哥哥腰后，把带穿好，脸几乎抵在哥哥的上，扣搭扣的时候却不知是害羞还是怎么样，摆半天也扣不好。

陈在在突然问他：“哥，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陪，我敢不陪吗？”

“……”隋妄是真服了他，“你今年十九了少爷，睡个回笼觉还得你哥陪着？”

反正不什么事都要从别人上找原因。

“乖乖。”

隋妄用小指轻轻撩过他的睫，“在在，不你了什么，都不会。”

盯着他的睛确认他没有撒谎，隋妄放心，重新躺回去胳膊枕到脑后，一只手伸到弟弟脸边，有一没一地掐着他脸上的玩。

扣了有五分钟这个搭扣也没扣好，陈在在都快把脸贴到他上了。

陈在在直勾勾地盯着那里看。

隋妄看向他：“你到底想问什么？想清楚了再问，我就在这呢，你急什么？”

“不怎么办，你死了哥也死了。”

“想睡就去睡，还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啊。”

隋妄睁开，猛地坐起来手放到他：“你怎么了？不舒服？哪疼吗？”

颠颠跑过去，先握住哥哥的右手臂，难受扒拉地摸摸那条疤，又放到脸边珍地蹭蹭，最后规规矩矩地给哥哥系带。

衣柜前有个木脚凳，他胳膊向后撑着凳，垂看向弟弟，黑的底着不见底的暗，视线如有实质般磋磨着陈在在白皙的后颈和颈侧的咬痕。

“对。”

“嗯，手疼。”

隋妄无奈地别过去，“你懂不懂事啊？”

“没什么！”

“不，习惯了。”

“哥哥的保质期会到哥哥死的那一天。”

“如果我了很过分的事也不会过期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