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不在乎，你看得懂，对吗？”

陈在在没吃东西了，他还是那么板正地坐着，但神有些躲闪：“我不知。”

“不知就想，想到你知。”

“可是我想睡觉了。”

“不行，想不来我们今晚都别睡了。”

陈在在无措地瞪圆睛。

半晌，吐一个字：“对。”

“那为什么还要这样说？故意气我？”

“不是的！”陈在在猛猛摇，“你太好了，我都、我都不敢睡觉！”

？

困到说梦话了是吗？

隋妄背靠墙，垂神轻轻地笑，看他的神很也很揶揄：“能不能有文化啊宝贝儿，你说那话有逻辑吗？”

陈在在脸红红。

到这么大第一次被叫宝贝，他那小脑袋里跟煮着大米粥似的咕嘟冒泡。

他晃晃，把泡泡晃破，皱着眉组织了半天语言：“大哥哥是我遇到过的最好最好的人，好到像假的，像在梦，我怕一觉睡醒，你就没有了。”

“所以你反复拿话刺我，是想确认我到底会不会没有？”

陈在在羞愧地把脸埋。

他藏在心底的小心思，他以为被发现就会世界末日那么可怕，但现在被隋妄一句一句引导着说来了，也没有怎么样，反而心里没那么憋闷了。

“过来。”隋妄朝他伸手。

陈在在蹭过去，闭上拱拱他的手。

“我今天突然离开，让你很慌是吗？”

“……嗯。”

“她们说我会赶你走，也让你很慌对吗？”

“嗯。”

“你也觉得我早晚会走掉对吗？”

迟疑了几秒，陈在在还是。

“为什么？”隋妄问他。

“没有为什么。”陈在在不知该怎么说。

“就像板蓝好喝，但是有保质期，过期的喝了会肚疼。对我很好，很我，但也有保质期，她死掉了，就到期了。”

“所以你认为我也有保质期？”隋妄声音娓娓，慢慢将他混的思绪梳理开。

“是的，没有不会过期的东西。”

“要是我也过期了呢？”

“那我……”话没说完，豆大的泪珠就眶，他伤心得缩成一团，“那我就去找。”

“这么决绝？”

不懂决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说：“没有别的地方要我了。”

隋妄心里一疼，鼻腔到都泛起一阵难言的酸。

他托起陈在在的脸，掌心捧着小孩儿的尖。

“在在，我不会过期的。”

“我对你好就会一直对你好，不会好一天坏一天。”那是待狂，应该被枪毙。

陈在在很认真地问他：“那大哥哥还会走吗？”

“次再走会提前和你说。”

晚上十一，严衡带着宵夜回来了。

一门就看到客厅沙发上，陈在在倒在隋妄上睡得东倒西歪。

“睛怎么了？”他看见陈在在的泡。

隋妄也不抬地玩手机，“受委屈了。”

“怎么回事？”严衡当即就袖。

“行了，他撒气了。”

“撒给谁了？”

“撒给我了。”隋妄说，“我受气桶。”

严衡噗嗤一乐，“拿你撒气啊？”

他，朝陈在在比个大拇指，“，东叔都没这胆儿。”

上装睡的小孩儿臊得拱来拱去。

隋妄屈颠颠他：“谁家猪圈开了，小猪在我这拱地呢。”

陈在在一个翻坐起来。

隋妄：“猪还会仰卧起坐。”

“对不起么。”陈在在赖赖叽叽地撒，“我不该对大哥哥发脾气。”

“确实不该，那怎么办？”

陈在在：“……啊？”

他还以为说了对不起就会被回没关系，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啊什么，歉光拿嘴说呀？”

严衡还添油加醋：“怂包。”

“才不是！”

陈在在气呼呼地大喊，噗通一趴到隋妄上，视死如归般闭上，任他置。

他穿着隋妄刚给他买的粉珊瑚绒连睡衣，帽扣上还有两只耳朵，往那一趴像张乎乎的小毯。

隋妄差没笑来，伸手拍拍他的小：“犯了这么大的错，该怎么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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