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事店旁边是一家小卖铺，门货架上挂着琳琅满目的好吃的，陈在在探着脑袋一步三回。

“去给自己买东西。”隋妄拿撞他一。

“可是只剩五钱了。”

“能买什么就买什么。”

第一次赚钱，总要给自己。

有孝心是好事，但也不要把自己排到太后面。

陈在在犹犹豫豫地不舍得，隋妄也没再他，手机响起来，他走远去接电话。

回程时天渐暗，紫红的晚霞如般从天尽淌到银月湾。

小楼外成排的路灯亮起，车停在门，山是一片片隐在夜中的矮房。

陈在在第一个冲楼，隋妄还在打电话。

对面的人说个没完，又实在墨迹，他被吵得心烦，真想给人枪毙。

回房把外一脱，解开脖上的项链，刚想去洗个澡，余光瞥到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一方小手帕包着块糖瓜，小心翼翼地挤在他桌上的文件堆里。

那家小卖铺门卖的东西，五钱一块，被小孩捂了一路，还带着手心的温度。

圆圆的糖瓜底缺了个很小很小的角。

估计是陈在在馋得忍不住，磕来吃掉了，但大分还是留给了自己。

隋妄看着它，屈指一弹。

糖瓜晃了两晃，很像小孩朝他撒时晃来晃去的脑袋。

吃完晚饭，陈在在回到自己房间，刚要爬上床就听到敲门声。

他顺着床沿来，跑过去打开门。

隋妄颀的影倚在门边，垂手又在门上敲了两，命令他：“敲。”

陈在在跟着“咚咚”两。

“以后别人房间要敲门，有礼貌。”

“好的！我要有礼貌！”

“手伸来。”

陈在在捧两只小手。

隋妄从袋里拿一个黄的扁罐，打开后里面是厚重的白膏。

“这是啥呀？”陈在在凑近罐嗅嗅。

“油，能治冻疮。”

他挖很大一坨给陈在在抹手，陈在在嘴张得圆圆：“冻疮还能治呀？”

“嗯。”

“那这些小能合上吗？”

“不能。”裂太了。

“但它们会变成死，从你手上脱落，然后新的肤来，你就好了。”

手好了，人也好了。

陈在在，手被得发，望着隋妄的神就像向日葵追逐太。

“严衡快救我！”楼传来安小满的喊声。

陈在在吓了一：“小满哥哥咋了？”

“打游戏呢。”

安小满今晚要通宵补作业，开始前先来把游戏给自己壮壮胆。

“小满哥哥还没走啊，我能去找他玩吗？”

隋妄还在给他手，闻言冷哼一声：“你倒是很喜他，但他早就把自己许给严——”

说到一半隋妄就觉得自己怪气的跟有病似的。

但陈在在听不来，还追着他问：“可以吗？”

“去你的吧。”

“好的！”

陈在在兴采烈地跑楼，安小满死了。

死不瞑目地在沙发上控诉：“严衡你个没良心的！你怎么不救我！”

“我要不救你你早死一百回了。”

还是陈在在贴心，跑过去掐住安小满人中：“复活！”

“哎呦谢谢小在在。”安小满把他抱过来玩猜拳。

剪刀石布，一人一把，输的要被挠。

陈在在赢时就轻轻摸摸小满哥哥的脸，安小满赢了可不客气，上来全方位挠他。

小孩儿上哪哪都是，又不会躲，傻站在那里被挠得上蹿，笑个不停。

安小满怕他要笑岔气了，赶停手：“别笑了别笑了不挠你了。”

但陈在在停不来，脸憋得通红，脯一鼓一鼓地，安小满怕他过呼，赶伸手捂他的嘴。

“不要！”陈在在尖叫一声，当场从沙发上摔了来。

那声叫喊传隋妄耳中。

接着就是哭声，吵闹声，玻璃碎裂声。

隋妄扔手机快步走房间，到楼梯时，面已经成一团。

地上全都是摔碎的杯、果盘、陶瓷瓶，陈在在在碎片堆里浑发抖，一只手被划破了，血泊泊冒来，他挥着血的手边哭边喊：“不要！别过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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